覃见攥着茶杯，杯是用黄泥的，很是陋，杯里也没有茶叶。他忽然想起顾晚迟从来不喜喝白，如今真的是随遇而安，百无禁忌了。

“凌光，师兄很担心你，想来看看你。”

覃见叹了气，思绪似乎飘到了很久之前。面容渐渐带了两分笑容，缓缓：“你年少时格很是脱，尤其讨厌云中那一繁复严苛的规矩。那时师傅对你总是很严格，动辄就要拿门规压你，连我也未能幸免。往往都是你前脚才气了师傅，后脚师傅就来骂我气。”

少年覃见就同师傅：“定然是他们老昏，人就是我打的，凌光当时在殿里读书，不曾来过。”

提起从前的生活场景，二人都难免有些怀念，气氛并没有那么糟糕。

还差最后十天，，顾晚迟就能帮余胤的来了，他有余胤的妖丹，还有他的元神碎片，只要好好将养着，也许余胤有一天可以真正的回来。

可是余胤听不见的，他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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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狸鼻尖一酸，险些就落下泪来。他昂着脸蹭了蹭顾晚迟的手心，“好，我都听仙君的，不去就不去。”

没人应声，白衣角的主人很快就了全貌，正是云中的韶华仙君覃见。

这事顾晚迟还记得，那次有好几个老者都瞧见了。他实在抵赖不了。

顾晚迟坐在门槛，等啊等，等啊等，一直等到天都黑透了，小狸还是没有回来。他心里忧心这孩又门缺德事了，正要起去寻。

顾晚迟示意覃见屋里坐，抬家里唯一一条长凳，想了想，又给覃见倒了一杯。

覃见：“你还记得吧，有一回你同一位仙门名士的儿打架，结果把人家打得鼻青脸。那少年就回去告状，领着家族的人过来兴师问罪。你吓得狠，赶忙跑来找我，百般痴缠，求我替你担了这错。”

“凌光，你从前很讨厌喝白的。”

第七十一天，顾晚迟太虚弱了，几乎没有再多的心血可以放。膛的伤一次次的结痂，再一次次的被划破，鲜红的血每夜都将衣衫染透。他每晚都疼得辗转反侧，抱着装有余胤元神碎片的瓶喊疼。

结果没曾想，少年顾晚迟打人的时候，他们的师傅刚刚路过，瞧得一清二楚。当场就怒气冲冲的训斥覃见，“你的意思是，为师也老昏了？”

小狸早上去就没有回来，顾晚迟替他洗衣服时，发现他衣服上全是血迹，也不知到底怎么的。

“人总是会变的，我也不例外。”

余光忽然瞥见栅栏边上有半寸白衣角飘过，顾晚迟了坐麻的，扶着膝盖站起来，叹：“师兄，来都来了，不来坐一坐？”

顾晚迟轻轻一笑，烛光将他的面庞照得极其温和，“是啊，我年少时多不懂事，总是喜奉违和师傅师兄们对着。当然，我也因此受了不少磋磨，可都是以前了。”

能不能赶去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