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来！”覃见语气严厉，言辞迫，“捡起来！”

温蘅生怕覃见对温长羽动手，赶忙上前打着圆场：“韶华仙君熄怒，长羽年轻不懂事，都是我这个父亲的平日疏于教。待这次回蓬莱，定然严加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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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嘴！韶华仙君是你师傅，你也敢撞！”温蘅抬手就是一耳光，温长羽的声音戛然而止。

覃见蹙眉：“长羽！”

可是很快，他又提了个音，咆哮：“小师叔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都是拜仙门所赐！什么狗神选之，仙门没了他还能不行了么？他既然对仙门如此重要，更要好好珍惜他才是！我对你们真是失望至极！”

“我没有跟你说话。”覃见抬手打断温蘅的话，灼灼的目光投向温长羽，重复：“最后一遍，捡起来！”

这大约是温长羽长这么大以来，一回如此冲动。他忍着泪，一把将衣裳摔在地上，侧着抿角，因为太用力憋住泪，整张面孔都显得有些扭曲。

“怎么，才死了一个欺师灭祖的顾凌光，居然又来一个？云中的弟们真是好教养啊！”方丈掌门嗤笑。

“小师叔，小师叔！”

“长羽，你糊涂了！顾凌光是仙门祸首！你救他什么！”

他倾尽全力，自眉心引一丝灵力，随后又把琉璃瓶打开。默默念着：

纪枫惊叫：“大师兄，不要冲动！”

他对覃见满心的绝望，泪唰得一下了来，“师傅，你明明是知的啊，你是知的啊！小师叔已经失去了所有，你为什么还不能放他一条生路！师傅，你是真的要死他！”

打飞去，再重重地沉了冰潭。冰冷刺骨的潭瞬间淹没了鼻。他脑昏昏沉沉，浑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除了疼，再没有其他觉了。

“你不要叫我！”温长羽低开始脱掉上的云中服饰，扯掉象征云中首座大弟份的玉佩。周围立着的一圈云中弟立乌泱泱跪了一地。

苍天在上，我顾晚迟今日诚心悔过，以元神为祭，以血为引，恭请妖君余胤速速魂归大地，重燃三千妖火，屠尽天下苍生，血洗仙门！

后背忽然一疼，顾晚迟整个人撞在了冰棺上，自额间大量的鲜血。沉封了多年的冰棺忽然颤动了一下。

“才不是！”温长羽终于爆发了，怒指着在场的每一个，厉声质问：“小师叔有什么错？他有什么错？当初小师叔火烧凌光殿，已经同仙门划清了界限，是司徒烨自己擅自带人去围剿！小师叔若是不反抗，那被挫骨扬灰的岂不就是他自己！”

温长羽死死咬下，只是不肯。

温长羽泪满面，冲过去要下冰潭，却被温蘅一把扯住衣领，拖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