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王他很怕黑，他一待在黑暗便会哭，但是他很快就学会了忍耐，可他还是害怕。”

“我与你说过，我在乎的从来都不是名分。”我咬了咬牙，狠心地挣开了他的手，快步走着。

芳云替我梳妆打扮之时，我突然发问。

“所以我是那光吗？”

我微微皱了眉。

不知？我原以为这故事是脍炙人、广为传的故事呢，我净了手，在芳云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到檀木圆桌上。

“小王……”我下意识地喃喃。

他的声音与刚刚有些不同。

“可是他很幸运，他遇到了一束光，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光，他真的很开心，很幸福，他抓住了那光，一辈都不想松手。”

也不知睡了多久，等我睡惺忪从床上爬起之时已经日上三竿了，许是白日里我想的太多了，那日在西凌都护府时的情景竟又现在了我的梦里。

皇后……

我下意识地转过，蓦地看向他远远望着我的神，他的神如同利刃般狠狠地在了我的心上。

我呆呆地看着他，前似乎又现了那个一白衣举着风筝里尽是愉与纯真只知笑的八郎。

他扯着我乞怜的模样都没让我下了决心，可他一说起那个故事，我的心就像是被狠狠戳了一下，我信我喜这个男人，又怎会扔他一人在那无边黑暗之中？

他举着风筝，许是映着光发着琥珀颜的墨眸里笑盈盈的，他地举着风筝在晃着，脸上洋溢着毫无杂质的纯真笑容，这不就是个天真烂漫活泼好动的小王吗？

泱儿！”

“芳云，你听说过壶坊的故事吗？”

“我求你、我求你，我只剩你了，我求求你，别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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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泪在他拉住我之时夺眶而。

我断断没想到他竟让我皇后。

我蹙着眉，左手将泪抹净，可这泪却越抹越多。

“泱儿，别走好不好，我真的好怕……”

“八郎，”我颤抖着声音更咽着：“我没法接受这一切，我没办法接受妾室，我也没办法接受和别的女人一起侍奉夫君，蓝家就只剩我一人了，我即便是为了哥哥我也不会妃的。” [page]

我的指甲嵌里，壶坊的故事他在草原便和我讲过，当时我不觉这戏中意，现在似乎懂了些东西。

多了几分哀求和无助。

“我让你皇后，泱儿，我从来没有想过让你妃嫔，我只想让你我的皇后，我的妻！”

“你还记得我与你讲过的故事吗？”

能祁朝后的妃嫔都已是人上人，这皇后更是仅屈于天之下的一国之母，这样的盛名，我更是担当不起。

“婢不知。”

“泱儿！”

光不知何时又绕到了他后，他背着光玉树临风站在那里的模样与举着风筝的他逐渐重合。

“壶坊真的好黑好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黑得能将人吞噬。”

所以，我便是那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