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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

我几乎没有再纠结与犹豫，蓝亦安是蓝家的长，一个前途一片大好的翩翩公，而青衣更是我这辈最好的朋友，我决不容许他们二人因为我一个不值得的人而丧命，可那一便是洛元勋，从前，除了洛殷离，便是洛元勋最疼我，如今洛殷离的病态之心昭然若揭，我才明白原来这十八年真真正正把她当妹妹来疼的，便只有三哥，哪怕他对我好是因为父皇对我的偏和母妃的盛，哪怕他对我好存了无数的利好关系，但只有三哥才是个真真正正的兄长，至于洛殷离——他不。

这天下午我想了很多，我现在还记得从前我贪玩跑到承德湖旁总是会遇见正在柳树下读书的三哥，他的声音永远都是温柔和煦，永远都是个贵公的模样。

景烁一顿，似是想说什么，但还是一语不发，默默从袖里拿一个小纸包，“这是陛下吩咐微臣给您的。”

几乎没有了任何犹豫，第二天的清晨，我早早地起了床，本想去尚书房的，没想到一踏未央便看见了景烁的影。

“大人还是慎言吧，洛殷离蛇蝎心，大人别因为我掉了脑袋。”我冷瞧一他，淡淡。

看着前拱手的景烁，我不屑地偏过脸去，景烁是他的贴侍卫，又是领侍卫内大臣，祁朝武官第一人，在洛殷离还是八皇的时候便是他的直接下属，如同手足般，刺杀父皇之事，他想必是一清二楚，从前我尊他敬他，如今只觉得不齿，即便他只是洛殷离的吩咐办事，但我还是心凉无比：“景大人难不唤我声娘娘吗？”

我这才发现未央外已经停好的车，呵，洛殷离都替我准备好了，原来他早就料定我会为了青衣去杀自己的三哥，对于我来说，我从来没有过选择。

接过纸包，指肚到了纸包里微微鼓起的东西，我虽年纪小可我在这中长大，毒药这样的伎俩我再熟悉不过了，我知这纸包里的是鸩毒，只消一儿，便可要人命。

洛殷离，他不是人。

他可以亲手杀了父皇，便可以再除掉三哥。他可以利用皇后，也可以利用我，他可以因为自己的喜怒与私杀掉无辜的人，那他有一天也会因为别的杀了我，这一我信不疑。

可我真的不是圣人，我可以毫不犹豫地说若真的要在青衣与三哥之间选择那我一定会选择青衣。

“车已经候好，请公主随微臣一同。”

我还想到了盛念，她为我的四虽时常与我争吵，但她如今年纪尚小且异乡，如今祁朝变了天自己的同胞亲哥哥也沦落至此，不知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洛殷离的一字一句都地烙在了我的心上，杀了父皇、死母妃、屠尽瑶阁这一切的事都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有时会觉得这一切会不会都是假的，可如今他让我亲手去杀了三哥，事情真正发生在我上我才明白原来他当真便是无情至此，狠心之人尚有心，而他便是无心冷血。

景烁不再说话了，我淡淡：“今日便劳烦大人送我去大牢吧。”

卑劣、自私、无情、不孝……这些词会全都落在我上，可是为了青衣我再怎么为难也要去这件事，我咬着牙如葱段般的指甲地嵌里，一个险之又险的想法涌上心，三哥，如今路已经走到了，那就让我赌一次，从此海阔凭鱼跃，天任鸟飞，你怎么恨我、怎么报复我我都受着。

“公主，”景烁的声音有些沉闷，“在微臣心中，您永远都是公主。”

央里，果然没了青衣的影，偌大奢华的未央里来来往往的下人很多，可我却觉得这里无比空，就像我此时空落落的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