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彧：“……”

他从前门走，李一泽从后门，就趁这一瞬间的视觉盲区，他已经悄无声息地溜班级后排，给自己施了障法，心安理得地搬了个小板凳坐到墙角。

他刚转过一个拐角，就听彭彧在那里自言自语：“真难伺候，看老今晚回去怎么收拾你。” [page]

彭彧就班地行了自我介绍，这回不仅说了姓氏，还说了名，并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彧”字：“你们谁知这个字是什么意思，如果猜对了，我奖励他糖吃。”

彭彧在某个罪魁祸首上轻推一把：“看看你，为万灵之首，能不能给万灵起带作用？就知天天这些伤风败俗的事，我们要提思想文化修养，懂不懂？”

妖们没人敢答，彭彧也没继续追问，走到那小豹面前：“没答对，不过勇气可嘉，还是奖励你一颗糖。”

总觉哪里不对。

李一泽说完便主动放过他，慢吞吞地走开了，彭彧盯着他的背影瞧了半天，觉得此龙好像并没有想扔下他一个人独自回家的意思，遂不撞南墙不回地追上去，又扯回之前的话题：“真的不去听我讲课啊？”

小妖们“呼啦”一声光速归位，规规矩矩地坐在座位上，眨着大睛等着他的开场白。

大班的课好像是快到时间了，彭彧又漫无目的地溜达了一会儿，径直走走廊最西边的班级，似乎并不知后跟了条小尾。

李一泽没吭声，一言不发地走了。

彭彧：“……”

彭彧赶左右张望，发现附近没有别人之后才松了气，咳嗽一声试图掩盖自己的“罪行”：“没事没事，收拾完了是吧？那你……该嘛嘛去。”

课间教室里简直飞狗，一扑腾一嘴，李一泽只能小心翼翼地屏住呼，艰难地“夹求生”，他满脸嫌弃地瞅着这群咋咋呼呼的小崽，看着看着，竟莫名联想一桌满汉全席。

彭彧在他的“恐吓”之下终于放弃挣扎，挠了挠后脑勺：“那好吧，你随便转转也行，要么就回家等我，我下课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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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们茫然地面面相觑，彭彧已经走到讲台上拍了拍手：“上课了上课了，都坐好。”

徐丙“哦”一声，拎着拖把一步三回地走了。

他给自己施了障法，却忘记添一隔音符，听觉灵的妖们纷纷扭向声音的来源看去，也什么也没有发现。彭彧离得比较远没有听到，疑惑地问：“你们看什么呢？后面有什么东西？”

大班都是能化形、说得利索人话也认识汉字的小妖，因为这个年纪的妖已经比较壮，不需要再分班保护，所以一个班级里什么妖都有，基本上是人形上课、兽形玩耍。

李一泽在后排一个没忍住，轻轻笑了声。

李一泽脚步一停，极为缓慢地扭过来，递给他一个森森的神，莫名让人联想起被人戳了脖扭瞅你的猫鹰。

趋利避害的直觉让众妖没由来一阵浑发冷，齐齐向李一泽所在的方向看去，然而这货把自己伪装成了背景，修为不足的小妖们什么也没有发现。

于是李一泽准备离开的脚步又停下了，他珠微微一动，好像被这个“收拾”取悦到，方向一拐，偷偷摸摸地缀上了对方。

泽非常不情愿地稍微撤开了一，扭看去，就见徐丙正拿着把拖布，表情一言难尽地戳在那儿。

小妖怪对于人类的玩和永远抱有充足的好奇心，小豹接过他的糖，立刻打开包装纸嘴里，

李一泽目光凉飕飕的，照着他的脸刮了一圈：“思想文化修养？你真的有这东西？反正我是没有，谁让我们龙本呢，也不知得多少‘伤风败俗’的事，才能育得你们这么多‘龙的传人’。”

小妖们还没摸清这位老师的路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贸然作答，有只胆大的小豹举起爪说：“我知我知！这个字的意思是‘二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