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令奚榕记忆最刻的是，他在临走前，对方突然唤了声：“医生。”

“我知了。”奚榕转过，离开了咨询室。

“我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这么，可是……我好后悔，我好想她回来啊……可来不及了，我只能告诉自己，我讨厌她，她抢走了我这么多的，她活该去死，我没错！”

奚榕并未回答她，而是等着她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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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忍着自己的情绪了，她双手捂着脸，泪从她指间不断溢。

“听我过来人的一句劝。”韩琴现在的状态已经平静多了，只是一场恸哭过后，双红着，嗓音也很沙哑，“不要轻易要孩。”

但在回到办公室的刹那，竟然在桌上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东西。

“可能你现在考虑这个问题还太早，但是，别一心只为了传宗接代、完成任务去这么。”她中再次泛起了悲痛，“并不是每个人，都那么愿意来这个世上的。”

“我爸对我很好，他真的是很善良本分的人，对我也一直都很用心，虽然我妈走得早，可我还是很庆幸，因为我有个特别好的爸爸……”

这世上有许多人都能将生活和工作完全区分开，即便被工作的烦恼再如何冲刷，也能在下班过后忘却一切，尽情地开启个人的娱乐活动。

空的咨询室里，响起了她此起彼伏的啜泣声。 [page]

“医生，你说得没错，我是女儿的，是我一直骗自己说我不她。”

他暗自苦笑了一声，心里被堵得难受。

……

“我女儿……我的囡囡真的很可，小小的一只，甜甜的，像个糯米团一样，奇怪的，我从来都不喜小孩，可看着她，我有时候就不自觉地笑起来了……”

多好啊，这样，就没有这么多悲剧了……”

“我老公，他很贴，就算再忙他都会想办法空陪我，我情绪常常会不太稳定，可他从来都不嫌弃我，他耐心真的，太好了……”

并不是每个人，都那么愿意来这个世上的。

就像今日，韩琴的那句话仿佛持续在耳边徘徊。

那一下午，她说了很多，好像把压制在心底太久的话，都完完整整地宣了来。

这一次，奚榕以倾听为主，并未太过扰她，而是仔细地听着她叙述的话，将其都记录了下来。

“我一直想好好生活啊，我想摆脱掉自己的病啊，可是，我尽力了，我真的不到……”

但心理医生很难到。

他顿下脚步，回凝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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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的囡囡已经死了，她……她死在了我的手下，那个哭又笑的小生命，她毁在了我手里……”

“我爸没错，我老公没错，我女儿更没错……错的是，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奚榕常常会如此，他听了太多的故事，却也时不时地能从这些故事里，看见了自己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