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榕：“还没扔。”

“好啦，恭喜你完成了第一个作品。”萧婷恢复了笑容，最后把杯拿起，递到了他的手中，“虽然过程有曲折，但成果还是不错的，带回去放在你希望放的地方吧，虽然它存活时间很短，但希望你能留住这短暂的丽。”

这一举动，震惊了办公室里的人，尤其是许医生，直接挪着椅的，凑到他旁边八卦了起来：“奚医生啊，这么一看你是从上一段失恋中走来了，才会扔了这个，没关系的，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换一棵树吊吊也不……”

然后，他二话不说地把它扔了垃圾桶。

奚榕全程一个大无语。

这段话，是她每次对完艺后的顾客所说的惯用话术，但今天的心境，却好像有些不一样，但也说不哪里不一样。

对于自己最近的行为，他有一万个不理解，但好像又不是很想追究自己的所作所为了，现在的他，很想任，比任何一刻都想。

“不一样的。”她垂着帘，蓦然回答。

“艺是艺，不是一个可以无限复刻的产品，所以，世上不存在一模一样的艺作品，哪怕再相似，也会有细节上的差异。”她解释得很认真，但默了片刻后，眸却闪过了一抹暗沉，“就像过了期的情，也没法用同一份意去完全替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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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婷好像觉得心脏搐了一下，那心情，说不的复杂。

然后，他又灰溜溜地挪回了自己的工位。

许医生算是整明白了，这多半还是同一个姑娘。

早上查过房后，奚榕回到了办公室，看着桌上那盆已经惨不忍睹、但还没扔了的杯，他顿时有佩服自己，为有洁癖的人，居然能忍得了。

奚榕接过了，了谢后，没多久便离开了店。

就在他看见奚榕放了盆长得差不多的杯在桌上、还很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的时候。

“扔了吧，放着要生虫的。”萧婷对着桌上的杯努努嘴，“正好，你可以用这盆来代替。”

回去后的奚榕一直都魂不守舍的，这状态，持续到了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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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不错”给收了回去，赶忙接着：“换一棵树吊吊也不太好的！所以，有什么矛盾总能化解的，慢慢来啊。”

一时间，他竟不知该如何作答，却好像只能以保持沉默来替代一切。

说着说着，话卡在了咙。

“嗯？”奚榕侧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奚榕的睫微微颤了一下。

机震了几下，但他没拿来，恍惚间，突然对萧婷说了一句：“你送我的那盆杯，已经枯得不成样了。”

“那肯定啊，这东西能活一两星期就了不起了……”她先是轻笑着回答着，但突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诧异地问，“你该不会还留着吧？”

然后，他拿了自己的工作手机。

“是。”奚榕神恍惚地看着这盆漂亮的杯，“和你当初那盆一样。”

但是看着这盆杯，他的思绪就不知不觉地漂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