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镇定剂的药效上来，医生和奚榕稍稍代过后，他才目送着所有人的离去。

“这些年如果你和我们关系亲近，你爸也不至于会疏远我了！”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也更咽着，整句话都被陈姗悦的谩骂声和医生护士的谈声给覆盖了。

他也不知此刻的自己想什么，甚至脑袋里彻底是空的，整个人都麻木了。

离开病房后，奚榕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住院楼外走着。

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将上的腰包取下，贴上了里面的衬衫上，再将外风衣牢牢包裹住，像是要保护着什么。

……

也不记得漫无目的地走了多久，直到天空飘起了一些的小雨，他才突然意识过来，好像衣服和发丝都有些了。

秋季的夜晚，风虽不是刺骨的凉，却让空气却透着一萧瑟冷的气息。

他转过，对上了一双清澈的眸。

但他不想回去，不仅是那个躺着陈姗悦的病房，就连整个病院，都让他觉得压抑得不过气。

当他再准备继续往前走，突然，雨好像淋不到自己了，而上也毫无预兆地打下了一片影。

奚榕看着她这般疯癫又狼狈的模样，眶也不自觉泛红了起来。

这会的陈姗悦终于睡着了，他关上了大灯，转离开病房，将门轻轻掩上了。

就这样，他没选择往回走，而是继续走向了前。

她仰看着自己，目光中涟漪漾，中写着的不是同情，而是担忧和心疼。

“小榕……你太让妈失望了！”陈姗悦眶中着泪，冲着他嘶吼，“你爸这么对我，你就这样纵容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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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榕意识到不对劲了，赶了铃，护士接起后，他迅速说：“病人情绪失控，麻烦叫一下医生。”

“你怎么会在这？”

吼着，泪涌而，“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这么对我！啊！”

不多时，医生护士都闯了病房，他们安置住了陈姗悦，而医生观察病情后，也在一旁开了临时医嘱。

“我可是你妈啊……可你居然还帮着奚柔，帮着外人把箭指向我，你还是不是人啊？！”

半响后，他呐呐：“可是你为什么一开始就要那样……”

相比而言，他宁可待在外面。

“都是你的错！我养育你这么大，你报答过我吗？你这个不孝！”

她吼得咙都哑了，那亢奋的情绪，使得她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了，即便面前的人，是她一向声声都说是最疼的儿。

她微微垫着脚，为了给他撑伞，右手举得很，看起来特别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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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榕接过她手里的伞，向她走近后，将伞倾向她一些。

陈姗悦的话越骂越狠，到后面连诅咒的恶毒话都说，连医生护士都快觉得要听不下去了，可他还是站在那，静静地听着，不作任何辩驳。

就像灵魂被空，只剩躯壳，如行尸走般地在走着。

她哭得撕心裂肺，几乎是在哀嚎，泪像断了线的珍珠，片刻间就泪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