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尘搭上她的手，一个用力他就坐到了姜醒的后。

“那未眠叫我无涯可好？”

“将军，草民能否不称您为将军？”

姜醒翻上，行至姬尘旁边，对他伸手来。 [page]

烧了地龙的房间里，她的面才渐渐红，有了些许人气。

屋内，见姜醒快步离去，杯中的茶渐渐凉透，姬尘忽然笑了，疯癫又张狂，开怀又迷茫。

“你不是圣人，你救不了任何人，”姜醒一气，在案几上搁下了空置的茶杯，“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无涯，医者不能自医，别再为难自己。”

甚至她白净的面容都与雪为一，看起来，分明的圣洁油然而生。

白雪落在白发上，不细看是没有踪迹的。

万般皆虚妄，唯有你是真。

虽然我们是相同的人，但你总是这样，非要区分我们的不同，非要拒绝承认怎样的你都是自己，非要把自己跟世界都隔离开来。

姜未眠，你从未用心了解过我，你又怎知我在为难自己。

“那……”

回到温泉别院，七名亲卫已将房间收拾净，劣质迷香和黑衣人的尸都已不复存在。

不知姜醒听去了多少，但在姬尘看不见的方向，她的眸中，光影重重，纷繁错。

就像你透我会真气紊的事情，却没有暴时后过一刻钟，我的内力就会开始恢复，恢复后必要见血，不若便会发狂。

你说的固然没错，但我不需要。真真假假的世间百态，我已然厌倦了，你明明只需记得我们殊途同归，本无需多想的。

姜醒似略有不满，姬尘登时就安静了，嘴角挂起了一抹清浅的笑，又渐渐变得沉难以捉摸。

别走，还有

姬无涯，我很谢你的一切，无论最终目的是什么，总归是你让我能短暂受到在失去亲人之后的家人般的温。

从此她便不是她，她成了姜醒，艮国的四公主，只有自己取的小字未眠一直在提醒她，她是个失了面目的人，是个早该死去的人。

姬尘称是，在姜醒骑着启程时环上了她的腰际：“草民冒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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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姬尘从来都知，姜醒是“假”，未眠才是“真”。

“未眠怎么这么想我？我说明此事只是希望你勿要因我当初没有救人而责怪于我。”姬尘的笑容浅淡又明灿，看着很是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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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信誓旦旦。

那是多年前的真相，她不是姜醒，她只是一个因为姜醒而家破人亡的艮国平民，那场火毁了她的一切，还重塑了她的未来。

留下这句话，姜醒终于转，房门打开，她毅然决然投了不知何时又起的风雪之中。

姜醒知，这都是假的，姬尘才不是这样的人。

“殿下。”八名亲卫行礼，方才赶赴回来的诗月为姜醒披上了大氅。

“那草民便称呼你未眠可好？”

顺着姬尘的目光，姜醒看到那把椅，她：“军营有能工巧匠，可为你一把椅，先生不必忧心。”

“我不怪你，”姜醒压抑着久违的情绪，不肯放松，“你救不了他们。”

立在一侧，诗月汇报着她查到的一些东西。

但她竟至此方才明白为何姬尘从来只称呼她“将军”“未眠”。

“你再多话，我便将你丢下去！”

“无涯。”

闻言，姜醒屈指一声哨，她的坐骑跑了过来，一派安静的模样。

——

“随你。”

这样想来，也许你满青丝尽成雪的原因便在这里了。

她摸摸儿的脑袋，心下肯定方才的异状定然与姬尘有关。

害

姬尘忽而叹息一声：“别这样收敛着，你该知，终有一天你敛下的一切会让自己受伤。”

她是个罪人。

疯，别当自己太尚了，我会杀了你的。

“可。”

嘴上说着无碍，但姜醒骑的速度显然慢了不少，当是不适应背后有人环着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