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醒不理解这份情，但她保持了沉默，就当是让这个已至而立的兄长最后再怀自己鲜少谋面，却蓦然就要送她远嫁的愁绪吧。

不仅要受苦，还会受比常人更多的苦难。

乾兑战事未平，离国仍旧虎视眈眈，昇国立场不明，艮国更是扑朔迷离。

没有疑问，是陈述，她早就料到了。

说得令人难以置信些，就是他们也许不在意他们的灭族之仇，而是族人的使命至上。

*

说话时，虎威的语气里有难过，不舍，怅惘，和些许迷茫。

姜醒似是不理解。

而虎威等散落在外的八人则是自二十年前的劫难后就长在了各地，以待来日。

在姜醒落地时，迎面就对上了虎威的杀气。

他以为姜醒是来责备他私自离开边境的事情。

然后就遇上了意料之中会现但不一定会遇见的人，那个原本该守在坤离边境的，离平心同胞兄长，虎威。

“是，少主。”虎威颔首，却不低。

姜醒跟在虎威的后，了一小巷，再顺势翻了一座院。

他与姜醒的十六亲卫有显而易见的划分，首先就在于亲疏有别。

姜醒的一句话，最后打破了虎威的自欺欺人。

在坐着离平心的大喜车也随之过后，姜醒歇了继续看下去的心思，转离开。

来自佟明岛的人，怎么会不受苦呢？

“但你们来自佟明岛。”

然后听见虎威笑了一声，他说：“我只有这一个亲人了，我甚至没有机会在她生的时候陪着她。如今她长大要嫁了，我仍旧没有机会陪着她，就当是满足我多年来的私心吧，我想看着她嫁，哪怕只是远远的。”

“少主。”

满目的大喜正红从姜醒的前缓缓经过。

“你来看她嫁。”

“少主不必担心，我好安排了，只要我别在人前太久，不会暴。”

虎威似是怔愣了一下，而后咧开了嘴：“不恨。我知她若是跟着我，一定不会这么惯着长大，她还会受许多的苦，我希望她不会受那么多不必要的苦楚。”

十六亲卫除诗心外，都是姜醒去佟明岛亲自挑选的。

这下，倒是姜醒先了自己的份。

先是格挡，再就反攻，你来我往几招之后，两人都停了手。

她伸手往额间轻轻揭开了一个角，里面能被清晰看见的白发，同时再对上她今日明显的女穿着和那双淡漠的。

也不知是怎么了，姜醒尽问一些对她来说接不到的问题。

“阁下为何跟着我？”

所以就归属而言，虎威不忠于姜醒，他忠于姜醒的宿命。

她没有刻意掩藏自己的行迹，虎威是轻易就可以发现她的。

虎威率先发问，手上动作未卸，神里满是锐利锋芒，不退半步。

没有足够安全。

“你知，你没法名正言顺的送嫁，那为何还要冒着风险来？”

可以说乾的联姻队伍一路向南时定然危机重重。

虎威收回心绪，敛下神情。

虎威几乎立时就猜了姜醒的份。

二十四人里，八位作为副堂主的并不是一直跟随着姜醒的，也就与俭日诗心他们不同，是称姜醒“少主”而非“主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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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恨么？你与她数年的分离，你都没有机会陪着她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