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飞燕拿来了竹篮，将两只小燕小心翼翼地装了起来。三个人一同朝郊外走去，在人烟稀少找到一棵大树。萧飞燕指着树下说：“我们就将它们埋在这里吧？”

婉宁应着：“嗯，好。”

萧飞燕俯：“是，婢告退。”

“婉宁小！”萧飞燕一声轻唤。婉宁抬起瞧过来，泪迷离。

李政航见小女儿学到很多东西，心里对智万分激，也想过带上礼亲自去拜访他。可就像他曾经认为的，智非一般人，若被有心人碰到，会诬陷自己结党羽。此人连李世民的面都没有给，这让秦王知了还得了？

在三个人的齐心协力之下，两堆墓冢不一会儿就好了，婉英还在墓前放了鲜。在儿绽放的季节，可怜的小燕却没能挣脱命运的安排，永远地离开了世间。妹俩归来的一路都在伤心，婉宁先开了：“飞燕，你说小燕会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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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宁自打拜了智为师傅之后，因拜师之事，李政航待要保密，所以很少带众多下人，仅由萧飞燕带着她和昂两个小家伙经常往返于隐雾山与长安城之间，虚心向智求教，刻苦学习。智几乎倾相授，婉宁小小年纪，琴棋书画已般般都会。

萧飞燕知不过是为人婢，还是收敛些为好，李婉英再看不惯自己，她也是半个主。逃难至此，“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她不会对这位李家大小有丝毫不敬，更不会跟她起争执。

于是仅让婉宁带了重礼去谢恩，也就是在这时候智才知了婉宁的家室。智当然理解李政航的心思，这一举动也是颇合智的心意，正好他并不想卷党争。

萧飞燕见两个小朋友如此善良，信自己没有跟错主。尤其是跟婉宁小是如此投缘，可是总觉与比婉宁大几岁的婉英就没那么和谐，初次见到自己时一副趾气扬的面容着实令人不舒服。她以有限的人生经验判断李婉英眉之间透着些虚荣，长大之后恐怕不是省油的灯。她疑惑，生于同一个家的两妹，怎会如此有异？

萧飞燕从书房来，绕过长长的走廊，远远看见婉宁妹俩低着蹲在那儿专心致志地看着什么。她走过去，只见地上静静躺着两只死去的小燕。真是可怜，两个小生命就这样结束了。妹俩埋着，心痛无比，不断用柔的小手轻轻抚摸着小燕。

萧飞燕现在是死心塌地地跟定了婉宁，尽婉英偶尔对她不友好，而萧飞燕总能沉着应对。渐渐地，李政航夫妇对她颇为信任，婉宁很依赖这个大，婉英也就能整天乐呵呵地围绕在她边。

“它们啊，燕是我们人类的朋友，就算死了也一定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时刻守护着我们，等到了晚上月亮和星星一来就会看见它们了，星星一眨一眨就是在冲我们笑呢。”萧飞燕原本想着抚两妹，可一想到两只死去的小燕，不禁又悲从中来，“可怜的小燕走的时候一定是微笑的。”

易认命，在你这个年岁，认命的能有几人？未来再渺茫也要心怀好愿望。今天的事你不必自责了，没有其他的事退下去吧。”

婉宁看了看天空，双手在前握着。

“我们去郊外找个安静的地方将它们埋起来，让它们土为安，好不好？”萧飞燕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