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我只盼着李世民也没有此心。”

他再次坐了下来，给彼此添了茶。智看了看专心饮茶的李世民说：“皇上理您和太的手下，是别有用意，无非是杀儆猴，让其他的属下有所忌惮。至于此次事件的始末，皇上心里怕是已然心知肚明。”

智的话，李世民句句都听去了。他希望自己不要把跟父皇关系闹僵，不要心存芥。他自然知智的良苦用心，但是他心里对父皇仍旧耿耿于怀。

“什么？”

“皇上，虽然对这次事件了若指掌，理了您的手下，至少殿下您无虞。只是——”智面上显一悲哀之，说：“还有殿下您忽略了最重要的一。”

这山上的气温，比起长安城是要低一些的，舒适怡人。茅屋的窗大开，刮着山风，却也柔和，不时飘来一阵紫檀香。

李建成面无表情：“那是自然。”

“同胞兄弟，不至于吧。”李建成顾及与李世民的兄弟情分，“四弟，李世民怎么说也是兄弟。我们铲除他的羽翼，削弱他的势力也就罢了，何必要杀害手足呢？”

听到此，李世民抬了抬，转而又低下，依旧静默着，无言。

智起边向炉上的紫铜壶加着，边说：“原本想动摇太的地位，可没曾想找了个替罪羊了事，虽然削弱了建成的党羽，但也动了殿下的人！殿下您自然不满。”

“殿下您还有一件最在意的事吧？应该是改立太的事。恕在下直言，秦王您有再大的军功，皇上一直会让你们兄弟俩维持着势均力敌的状态，不会让任何一方突。您的大功劳与太的份正好相互牵制、抗衡。改立您为太，若没有非立不可的理由，恐怕不会实现。”

“大哥，你当真没有此心？”

见李世民不够果断，他的幕僚那叫一个急，更有甚者现疯狂的言论：“天下本就是胜利者的天下，胜者为王败者贼，到那时好与不好还不是殿下您说了算。”

“经过此次事件，皇上对殿下您已然不信任，再加上这一原因，所以承诺改立太的事也就不曾兑现。”

再多再长的纠缠只会死更多的人，甚至将无辜之人牵扯其中。李世民的幕僚包括骏铭向他建议先下手为，找个合适的机会杀掉李建成，除之而后快。而李世民仍然犹豫说：“兄弟互相残杀，总不好，不如等他们先动手，我们再回击。”

而李建成方面，李元吉也鼓动李建成：“大哥，李世民怕是已经想杀你了。我们还在等什么？”

非你死即我亡的局面，李建成真的是浑然不知吗？首先他顾念兄弟情分，遵循理纲常，其次他作为一个领导者，恐怕跟李世民想的一样，从某程度上说，谁先手，必定是与父皇为敌，与理纲常为敌，便注定谁已然失败。

“先生怎知本王心事？”

李世民依旧没有采纳他们的建议。他在人前表现顾念兄弟情分，实际上他也许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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