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思念最噬人心，烛火都仿佛变暗了许多，却能照得书本上的字，让不安的心更加躁动。而同样“寤寐思服，辗转反侧”的，岂止婉宁一人。

婉宁好半天回转过心神：“有的明白，但也有的地方不明白，碰到不明白的地方再来请教父亲。”

“哦。”婉宁耷拉着脑袋，离开父亲书房。

“什么不太好背！是你脑袋里竟想歪的。就给你两天，背不下来不许吃饭！”

面对严厉的父亲，她还想最后的努力：“父亲，女儿想去学堂，功课会落下的。”

“对了，父亲，为何不叫智先生来府上授教？”

“你明天的任务是《苏秦始将连横说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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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也没用，赶回去背吧。”

“父亲，这篇《苏秦始将连横说秦》是真的不太好背，能否给女儿两天时间？”

稀罕了。对女来说，可没什么好。尤其是下，家说不定哪天有了空闲就跑来商量婚事，婉宁一旦嫁过去，家少爷新鲜劲儿一过，还能把婉宁当块宝贝吗？别看他俩一起长大，情很。这家少爷的纨绔可是与生俱来的。让婉宁多读书，最直接的可以分散她的力。”

“明天我来指定篇目。”

此话一，婉宁差倒。刚想说些什么，李政航又问了句：“意思都明白吗？”

王韫芝终于舒了气，只要婉宁自，她还是会替婉宁说话的。她思忖片刻说：“老爷说得有理。不过你我都是过来人，情动之时又何必如此折磨他们呢？婉宁不会苟且之事的。”

李政航当即反对：“你个小丫懂什么！智可不是一般的教书先生，他非一般人。跟他私下结，会被有心人抓住把柄说你父亲缔结党羽。”

而昂也在疯了一样地想念婉宁，一到夜晚就找婉宁赠他的香，看着发呆。他还想着一切办法见婉宁，找父亲去商量婚事吗？李伯父还在气上。要不就找个机会，单独见一面，当然这样最好不过了。

李政航短短的一句话，婉宁听来如五雷轰。

“你闺女的魂儿都被勾走了，为夫也只是让她收收心。”

“父亲——”

对于婉宁来说，每天最痛苦的时刻就是晚饭之前了。父亲代的任务，《大学》好说，天天默写，她早已瓜烂熟；一幅画，也没那么困难，最多两个时辰就能画好。默写另外一篇，她可就犯了难，要大量的时间和力，何况自己还有别的心思。

“你父亲我是不学无术的吗？你的功课落不落下，我会不知？”

婉宁乖乖听训，虽然偷懒，但是今天的任务是勉完成。

婉宁的小心思怎么能瞒得过李政航，可是要遭训斥的：“你这丫不给你颜看看怕是不行，连续几天专拣短的背。天章《孝经》一共三句话，算上标前后不过几十个字，你背了一整天！真是不像话！”

因此，她也会偷懒，反正父亲叫自己选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