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像约了下午茶的好友，坐在沙发上漫无边际地聊着，不知不觉一下午的时光就从指尖逝而过。

他的坐姿很放松,神情也自然得很，比起最初时僵苍白的样,简直判若两人。

他迅速想了想自己能找什么借，但大脑转了一圈，也没想大半夜不睡觉跑去画室的合理理由。

“谢谢。”谢宁对着他笑了一下。

所以他的反应也有迟钝。

但真要说起来，也不全然靠的他自己的力量。

谢宁对他笑了笑，神情很是尴尬。

室内的布置也令人舒适,家摆放不宽不，整整齐齐，即使是迫症患者，在这里也生不难受的觉。

但谢宁心底还有隐隐的不安，生怕什么时候季文彬会撕破平和的幻想。

后来回想时，谢宁也不太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但心情总是能好上不少。

四面的墙是用白的粉刷成的,但白虽然明亮,也给人一病态的觉。

许是知他的防备，季文彬只是很随意地和他聊着各琐事，等他彻底地放松下来，才偶尔开试探一二。

事情约摸是起于他某日失眠，从画室里来时正好被起夜的庄延撞了个正着。

他对心理医生的影实在太重。

谢宁摇了摇：“最近没怎么吃药。”

这个念在谢宁脑海里一闪而逝，却没有想，答：“好多了。”

他那会儿不太舒服，伴随着失眠的是大脑一阵一阵的钝痛，像是内有一把锤在敲敲打打着。

在电影开机前,谢宁又去找了一趟季文彬。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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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文彬说：“安眠药虽然效果不错，但不建议长期服用。”

他在谢宁对面坐下，也跟着笑了笑。

他现在已经能心平气和地面对季文彬这个心理医生，上门时也有闲心打量周围的环境。

他的目光很温和,也许是见过太多官的病人，即使是打量也让人生不异样。

季文彬想,这其中除了他的功劳，应该还少不了庄延的场外支持。

“大半夜不睡觉？”

季文彬就贴了墙纸，是一柔的黄，让人看着就心中一亮。

庄延还拿着杯，灯光照亮了他半边侧脸，隐在暗的那一边神情不是很分明。

谢宁坐下没多久,季文彬照例给他端了一杯。

上次我有提到失眠吗？

于是他乖巧地歉：“我错了。”

“上次你说你有失眠的症状，现在好了吗？”

季文彬不动声地打量他。

沙发质地柔，一坐上去,陷柔的布料里，不知不觉绷的神经就放松了下来。

他来季文彬这儿时似乎什么都聊过一两句，季文彬不太会把话题在他的病上打转，也不会特意地去探究他的过去。

谢宁今天气不错，不似前几次，连看他的目光都带着显而易见的戒备。

谢宁不得不承认,和季文彬谈是一件能让他心放松的事，至少季文彬打破了他对心理医生固有的印象。

庄延下楼去倒，走廊开着微弱的夜灯，谢宁能看到他底沉郁的神。

明显是不大兴了。

谢宁迟疑片刻，了。

季文彬“哦”了一声，似是有意外：“没有药辅助，是已经能自己眠了吗？”

谢宁隐约听他叹了气，又怀疑是自己幻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