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二哥生辰还有好几日呢，天天跑得这么勤？”虞苒苒走到小池塘边蹲下，挽起袖，勾一捧浣手。

“虞二哥说的是，是我思虑不周全，别的都不要，确是不能唐突了苒苒妹妹。”李麟兆笑言。

都说近楼台先得月，他同虞涧好，也的确得了不少机会上赶亲近这个小三妹，却奈何他是个木，只晓得送东西，年年的生辰礼，七夕礼，中秋礼……拉拉杂杂的一样也不少，却也没见虞苒苒对他一儿另相待。

李麟兆今日穿了一靛蓝窄袖长袍，襟镶绣着银丝纹边，腰间束了一条白底蹙金细锦带，端着白玉茶杯的左手手腕上还了一条佛珠手串，坐在晏升和江寒清两个大老中间，显得温文尔雅，全然瞧不和他那个满脸煞气的老爹是一家人。

“阿焦？”虞苒苒转看见是他，将手中装着吃儿的木盒递给一旁的丫，问到，“怎么了？”

“是呢。”

抚月园是专看戏的园，天的戏台，底下是两排石墩桌椅。 [page]

“知了，你下去吧。”虞衡支退他，便往园里走去。

“要不我坐到那边去，给苒苒腾个位。”他原本坐在江寒清和穆景延中间，唯虞涧旁尚有两个领座的空位，一听虞苒苒要来，他上放下茶杯就要站起来。

“是。”小厮应声退下。

“二公喜闹。”阿焦哈腰，亦步亦趋跟在她后。

虞涧听了，神斜斜瞟向李麟兆：“她得来，可有人盼着她来呢！”

虞苒苒掸掸手上的，接过了福儿递上的手帕：“我这几日上犯懒，就不过去了，你去回了大哥吧。”

老太太闻言笑：“他们小辈儿的闹，我们凑什么去？你去回了大公，只叫他们自己好好玩儿吧。”

桌椅两旁挖坑填，成了两片小湖，湖里了各午莲，清养。

阿焦急忙跟上来：“几位公都在，可闹了，三小真不去看看？”

他哪里会不知虞涧取笑他的心思，只得笑着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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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着人去问了，她喜闹，大抵会过来的。”

“你别欺负李小哥了，他心心念念备了礼来的，好歹也给他个机会送去不是？”一旁的江寒清拍拍他的肩膀，想促成他坐到对面去。

虞涧伸手把他给拦下，拍了拍边的空位：“欸！你坐你坐，她这儿有位置呢，就挨着我坐，好的。”

湖后还了一片紫杆竹，长得茂密如林。

穆景延会意，赶附和：“是是是！”

“往哪儿坐不是送？我是怕他们坐一反倒不自在。”虞涧反驳，“大哥，你说是不是？”

“母亲她们不过来了。”虞衡走上前坐下，“叫我们自己玩儿。”

他们几个家世相近，又合得来，打小就长在一起，大家都知，他对这个虞小妹最上心。

“悠悠妹妹的一向不大好，合该留在房里歇着，被咱们几个吵闹了，反倒不好，是吧是吧？”宴升轻拐一下旁的穆景延，笑着打圆场。

他过了院前的小桥，踏着石板路绕到虞苒苒后：“请三小安。”

席间，虞涧抬瞅了李麟兆，后者也正抬看他，两人相视一瞬，虞涧又转将目光投向了虞衡。

“怎么还起我来了？”虞苒苒定住脚步回喝止，“不许跟着。”

抚月园里一帮人听曲儿听到一半，阿焦回土脸的来：“公，小的无能，请不来三小。”

“大公派小的来请您去园里听曲儿呢！”

李麟兆低喝茶，里难掩失落。

说完，便转往屋里走。

“又是穆二爷那几个？”

他们这厢说着，那厢小厮便正上了汀雪楼的门。

阿焦吃瘪，抿抿嘴也不敢再说话。

“府里的，抚月园。”阿焦答。

虞涧，宴将军家四公宴升，江大鸿胪家二公江寒清，穆国公家二公穆景延还有御史大夫李策府上小公李麟兆。

“李小哥别往心里去啊，又不是只有今日了，虞二哥正生那日，你这东西再送也不迟嘛。”江寒清拍拍李麟兆的肩膀宽。

又到虞衡跟前回话：“老太太正是这样说的。”

五人正凑了一桌，吃着心，听着曲儿，谈笑风生。

“也好，阿娘来了，还怕大家拘束呢。”虞涧笑，“那丫呢？”

虞衡摆摆手，示意莫要将这话茬儿往他上引。

“外的园？”

老太太，几位公在抚月园里看戏，谴小的来问，要不要一起看看去。”

虞苒苒每日这个时候通常会在汀雪楼的前院儿给小扫把喂儿，小厮来时，她正关上专为小扫把扎的竹栅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