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说，你…你被下了大狱，判了绞刑…已经行刑了…怎么会？”她大惊之下有些语无次。

便是这一下，他犹如受了莫大的惊吓，连忙两步退开：“我没事…”

这不看不要，一看，连呼都是一滞：“是你？怎么是你？”

他站在太底下应声。

那小厮看着很是老实，勾腰走到虞苒苒跟前作揖，那低得简直要贴地的作势：“请姑娘吩咐。”

想到他打破了药碗，帮自己免了一顿苦，终有些不忍，便下意识要伸手去扶他：“你没事儿吧？”

她原本就生的，如今两红，更加惹人疼惜。

“回姑娘，小的今年十二，是昨日新府的，府后事嬷嬷重新赐了名字，如今叫不展”他恭敬。

他闻言别过，低声解释：“左监大人念我中途醒悟，也算将功折罪，只将我贬作官，赦免了死罪。”

于是，眯了将他上下打量一遍：“我瞧你躲躲闪闪可疑得很，把抬起来！”

那小厮不敢反抗，被她推得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一张脸再也藏不住，完完全全落到虞苒苒里。

虞苒苒这段日以来一直为自己连累他们的事儿愧疚自责，如今看见他还好好的，又是激动又是庆幸，喜的红了眶：“是这样…原来是这样，那就好…那就好…我前段日，一直病着，只能托哥哥打探你的消息，他说在京郊抓到的人，都被判了死罪，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嗑完手里最后一个葵籽，虞苒苒拍拍手，看着亭外杵着的小厮，笑意盈盈：“是你打翻我的药了？”

她今日梳了个元宝髻，缀两朵淡金珠，脑后系了一个淡粉轻纱蝴蝶飘带，又着一粉霞锦绶藕丝裙，外披纱罗衫，从到脚一个清灵透彻，坐在杏掩映间，恍若仙人。

虞苒苒的手还没碰到他，便那样顿在空中。瞧着他慌忙退开的模样，如同被开了，她这才发觉这个不展仿佛有鬼，见了她跟见了阎王似的，退避三舍，是一下都不敢抬。

说着说着，泪便似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一颗接一颗的往下。

府中上下从不有敢违逆她的，虞苒苒气恼，不再与他多费，直接两步跨到他跟前，拂开他作揖的手，往他肩上一推，迫使他直起了：“我叫你抬！”

她自讨没趣，也不再勉他，话一转问：“你是新来的？今年几岁了？叫什么名字？”

虞苒苒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睛，站在她面前的小厮，不是别人，竟然正是在京郊救她的小看守。

他不答话，还是勾腰作揖那副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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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实在拘束恭谨，虞苒苒随意的摆摆手，“你不必如此拘谨。”

虞苒苒觉得有意思，歪着脑袋看他：“站那么远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过来。”

“嗯。”

这一他是万万没想到，转过，瞧着下这光景，顿

他却只当充耳不闻，毫无动作。

“昨日？噢——我知了。”虞苒苒想起昨晚在饭桌上父亲同母亲的谈，恍然，“是从官府送来的。”

虞苒苒见他衣袖被藤条破了好几个，手臂上一条条细长的血痕。

十二岁，与她年纪相仿，只稍长一些。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