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用什么写？”她追问。

“手。”

“手？”她不明白。

他没有回答，似乎不愿再多说。

这时，敛画端着茶走来。

他听见声响，抬眸看去，正巧与敛画对视一，匆匆从书案后退了来。

“书已经归还，不打扰三姑娘休息。”

“不喝茶了么？”虞苒苒上前两步，还想留他。

他摇摇，向她一揖，对一旁的敛画微微颔首示意一下，便转退了去。

敛画看了一他离开的背影，将茶放到书案上：“难得府里有个与姑娘年纪相仿，又能说得上话的人，姑娘可少些憋闷了。”

虞苒苒闻言，走到书案前，提起桌上那张他留下的鬼画符，歪着仔细观了一番，撇撇嘴：“人是好人，可字…也是真丑。”

晚上躺在床上，虞苒苒盯着帐一角神。

“肖戎……”

……

第二日，澄华堂里，孟瑶坐在主位，她的下首坐了一位老者，白眉白须，一玄衣，正在闭目养神。

虞苒苒来，向孟瑶见礼，目光扫到他，不禁一麻。

孟瑶笑：“苒苒，还不见过汪先生？”

又是这个老顽童。

虞苒苒撇撇嘴，极其敷衍的向他行了个礼。

那汪先生也不给她面，听她问好，连都不抬一下，只低低“嗯”一声，拖着长长的尾音，摆明了是膈应她。

虞苒苒心里的白几乎要翻到天上去。

“汪先生德望重，你可要跟着先生虚心求教，不得胡使。”孟瑶哪里瞧不她那小九九，赶提了小辫鞭策她。

虞苒苒只得连连答是。

“今日，见过便行了，这是课程，着上的时辰到万卷斋上课，切记不可懒散。”说着，那汪先生从袖里摸一张记好上课时辰和内容的纸放到面前的桌案上，一番动作下来，那睛还是闭得。

虞苒苒后的敛画赶快步上前接下。

回到汀雪楼，看着纸上排得密密麻麻的课程，虞苒苒地叹了一气。

“又是汪老！那个老古板，他该去当和尚，什么非要先生？”虞苒苒看着福儿已经开始替自己收拾学，只觉得心里无比烦躁。

从前也是这老给虞苒苒和虞涧上课。

他规矩最大，上课前，光是讲他那一箩筐的规矩就得去半个时辰，再加上他一肚理，连虞涧这个嘴上功夫了得的，也全不是他的对手，三两下就能怼得人脸涨红。

当然，这都不算什么。

最让虞苒苒难以接受的，是他上课的怪癖。

人家先生上课，若有学生若犯了错，都是罚抄写书文，或再严重些，用戒尺打手心。

但他不一样，他的看家本领是木鱼。

但凡遇上他们俩不听告诫，他就会掏他那个木鱼来，一边敲一边让他们静坐，经常一坐就是三四个时辰，不仅厕所没得上，连饭都没得吃。

回忆起过往的痛苦，虞苒苒实在提不起劲儿，恹恹的趴上桌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