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他才背过，抬起袖，将脸上的浮汗和着鼻上的黑印一并去。

这个家伙，了这一路的大太，就为了这个。

看着他浸的后背，虞苒苒忽然觉得有些发堵。

“你要是实在想掉，趁我不注意偷偷抹了就是，不必为了寻个由，受这一遭。”

说着，把目光从他背上挪开，抬脚踢开脚边的一颗小石。

他闻言动作一僵。

虞苒苒没再说话，越过他，径直往回汀雪楼的方向走去。

房里，午膳已经备好，许是因为天气大，她没什么胃，草草用了一些，便让人撤了。

鹿苗是在她写完两帖字后来的。

她一向是个矜持，妥帖的女，哪怕孟瑶时常刁难，她也能守住礼节仪态，从容应对，这是虞苒苒第一次见她如此狼狈无状。

习香今早被她训斥了两句，便一直守在外间伺候，故此时书房来通传的是福儿。

她今年也才十四五，年岁不大，见了鹿苗的模样，慌慌张张的来请虞苒苒，话也说得不清楚。

只听得什么闹呀打的，虞苒苒听得脑嗡嗡，只得快脚随她来。

厅里，鹿苗跪在中间，双眸泪，发髻半散，左脸红，一边耳朵上已经不见了耳环，不知是因为委屈还是气恼，连嘴角也在微微发颤。

她见虞苒苒来，立刻俯叩首：“求姑娘主！”

她这一下把虞苒苒吓得不轻，赶让厅里几个丫去扶她起来。

她不起，只是言：“求姑娘主！”

鹿苗在虞府，虽无正经名分，但阖府上下都知她是虞衡的人，除了孟瑶不待见她，其余上至老太太，下至杂使仆役，都对她颇为礼遇，是谁能将她伤成这个样？

“苗，你快起来，了什么事儿？大哥哥会给你主的！”虞苒苒亲自上前扶她。

她支起，仍不愿起，拉着虞苒苒的手臂，泫然泣：“大公伴读，不在府里，老太太去了靖明寺上香，二公…二公也了军营，如今…如今府里只有三姑娘能为鹿苗主了！”

她越说越激动，说完便又要磕下去。

虞苒苒也着急，赶将她稳住：“苗，这…这是怎么了？”

“方才…方才外采元坊来了人，要…要带走婢！婢是公的人，公不说放婢走，婢一定不能走啊！姑娘！求姑娘主，救救婢吧！”

她显然是怕极了，平日恪守的统一概顾不得，死死抓住虞苒苒的手臂，犹如抓住最后一稻草。

听她这么说，虞苒苒心里更为难。

“是…母亲的意思吗？”

她鼻，摇摇：“婢不知，夫人一早便门去了瑞王府。婢原本如往常，在公院里收拾内务，忽然…忽然便有人闯内院，作势要拿我，好一番争执，幸亏院里小厮帮忙拖住他们，婢才得以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