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的眸，此刻睫颤颤，满是诧异。

虞苒苒的动作依旧在继续。

她跪立起来，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一些，着他脖的左手轻轻往下使劲，合托着巾帕的右手他的衣领。

肖戎终于意识到她在什么，呼全了，本不知如何应对，脑里黏成一团浆糊。

小姑娘第一次为别人这事，动作十足的笨拙，她攀在他的肩背上，歪着脑袋，皱着眉，折腾得一脸认真，却似乎总是不满意，一只手伸到他领里，不断调整巾帕的位置，渐渐额角也几滴细碎的汗珠。

肖戎被她扯得逐渐回过神来，大觉不妥，想要着声制止，却先被她压了回来：“不许动！就好了！”

于是，到嘴的话也咽了下去。

耳畔，冰盆传来的“嘀嗒”声连绵不绝，犹如一把小刀一下一下凿在他心上。

又过了好一会儿，颈上那一抹才退去，虞苒苒长呼一气，拍拍他的肩膀，直起：“呼～好了。”

后背上，质地燥绵的巾帕，将黏的衣料隔开，舒透气。

肖戎抿嘴角，缓缓转过看她。

后，虞苒苒两手叉着腰，着一张粉雕玉琢的脸，笑得得意洋洋，额上染了层薄汗也浑不在意。

“背心上受凉可不好，我小时候，吴婆都是用巾帕这么给我隔的！是不是舒服许多？”

她笑得眉弯弯，语气轻快脱。

外面日斜了些，窗外落来的光影就打在她脚边，明媚到几乎晃了他的双。

“你这是什么表情？”忽而她又发问，眨眨，将脸凑近他。

表情？他不懂她话中的意思，只是觉到自己耳朵上愈渐的温度，赶堪堪缩了缩脖，与她拉开一些距离。

两人便一一退，如此相持。

见他半天憋不一句话，虞苒苒终于不再问，脆坐下来，抬手去他板正的脸：“好啦！肖戎，肖戎，脸上怎么能没有笑容呢？老是板着个脸，丑兮兮的。”

他别过，明明心如鼓擂，脸上火烧一片，却还是一副装镇定的模样，驳斥的声音更在咙，一个音也发不来。

虞苒苒一愣，双手撑在后，仰着，哈哈笑开。

他便又敛住眉，偷偷瞄向她。

这时，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敛画的声音：“姑娘，冰果来了。”

她一顿，脸上肆意的笑容蓦地沉下来，三两下从地上翻起，将垂散的鬓发归到耳后。

肖戎也跟着她的动作起，理了理褶皱的衣衫。

“来。”她走到桌案后，淡淡开。

推开门，敛画端着盛满鲜果的盏台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