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师兄背对他向后跑开，离数尺，那弟倒还不错，没有因为三师兄的行为充满破绽而跟追上前，反倒是充满戒备地持剑防守，许是担心又有什么诡谲的事发生，他立于原地，神情谨慎。

大师兄抬看我，“就好像刚才那弟说我们早已声名狼藉，结果剑的却是自称正派的他不是么？真真假假，正正邪邪，谁又拎得清，不过是人嘴边抓不住也看不到的定义罢了。”

我跟那弟同时惊叫。

我在被扛起前，看向远拂袖而去的师父，心中陌生再次加剧，但比起这件事，我在有个更大的困扰———

我不想理他，趴回去继续往演武场方向看。

胜负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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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比也比完了，赶回去，今日之事我懒得向外说明，就当没这件事，”师父起，绣上白鹤的月银丝线随日光耀动。

“可?可是，人变鹤?，”

“什么，土豆，你还不会吗，”大师兄侧着躺在我旁，两手将自己的发绑好几条辫，一副少见多怪的样，“不是给了你一本阿京画的秘笈，没练么？”

大师兄如是说。

“你们——！”

不，正常人无论如何都不会习惯的。

二师兄毫不客气地比了个中指。

“哪有变不变，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变成鹤，一切都是假的。”

在我分神之时，三师兄已经窜到那弟的后背，腰上竹笛，轻其后背，待他慌忙转，竹笛轻轻一转，将那弟的剑自手中挑开，一线银光在下浮动，笔直嵌演武场石中。

我想起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就是我将白鹤误认成，让二师兄血压飙的那天。

“你们这群妖孽，尽使些不妖术，”那弟咬牙，风一扫，狠瞪上三师兄跟师父，“就没看过你们这离经叛的门派。”

他微微偏，一丝晦暗不明的笑，“再多待片刻，只怕是我要不住嘴，将重华派输给妖孽之事加油添醋一番，投到小报里好好让百姓歌颂传唱一下。”

“什么！？”

我看着大师兄，虽然他现在像是讲了一番很有意的话，但他已经把自己的发全绑成辫，发现没有可以绑的，便开始往浏海绑蝴蝶结，怎样也无法让我对他产生钦佩之心。

“好，既然看完了，走吧，洗手吃饭去！”大师兄坐起，又打算将我一肩扛起。

接着，三师兄到后折返往那弟的正面笔直冲去，我想起玩蹴踘那天三师兄也是如此，正当我以为三师兄又要跑向侧边蹲下扫时，三师兄却是半途跃起，化作白鹤，在晈若白雪的羽纷飞下没了踪影。

三师兄收起竹笛，造上业，一气呵成。

先前我说师父不知是否消受得起，现在我只想知特娘的白莲会不会被他玩死。

“调，怎么能随便说人门派离经叛，”三师兄笑笑，“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请附近善良居民定期向门派提供为数不少的供养金是什么经、什么使的，我们也想学学。”

那弟脸一阵青一阵白，许是真怕败坏自家门派名声，抄起剑便气急败坏地离去。

可三师兄在被剑挥到的瞬间像烟雾一样飘散，我又和那弟的表情如一彻，大吃一惊。

“土豆，你是真该习惯了，明明同是明镜门的，却老是对自家招式吃惊，这样不行的，”大师兄无奈地看着我。

“顺带一提，那白鹤幻术我练过，但大概因为我天生大不适合，最后都会变成鹅。”

三师兄瞥看向早就坐在一旁老神在在跷脚看戏的二师兄，一副同情神情，“你看，我们这儿穷到弟都得以侍人讨生活，你不如分享一下，让我师兄不至于如此命苦。”

那弟一阵惊慌，完全找不着三师兄的踪迹，却见三师兄已经现在他后，他一个惊觉，转将剑往后斩去，丝毫没有到即止的意思。

“太弱了，如果重什么派已故的长辈知自家后辈这么弱还来丢人现，地下有知怕是要掘开坟土再被你气死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