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生用后脑勺拍了下甲板“对对对！就是这句话，你说姓仇的是不是简直就像下那些滴滴小姑娘最的话本主人公？”

“这一早就老掉牙了！”陆净目光充满鄙夷，“我来枎城前，醉风阁的妹妹们，最喜的是背负骂名的剑客，忍辱负重后与邪祟同归于尽，以殉，名千古。上次有个《悲回风》的折就这么写的，投的掷的果多得差把说书人砸死。”

“我！”左月生“砰”弹了起来，“呸！呸！呸！你可别乌鸦嘴啊，走走走，赶地来去看看，仇大少爷有没有‘名千古’了。”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拉船舵。

娄江和陆净瞬间如猛虎扑人，一左一右，把左月生拖到了一边。在左月生大呼小叫的抱怨里，娄江掌握了惊鸿舟的控制权。

“娄兄，你来开。”陆净面目狰狞，“开慢！稳！”

娄江。

惊鸿舟缓缓地扇动残破的披风板，缓缓地离地，缓缓地向前……老半天过了，惊鸿舟移动了半丈。

“这也不必。”陆净委婉地说。

“不是。”

娄江面无表情地抬，指了指稳如老的惊鸿舟。

“它坏了。”

啪。

最后小半块船帆带着绳索，从半空砸下，不偏不倚，正中陆净的脑袋。原本还在闹腾的左月生缩了缩脖，尴尬地笑了两声，不敢说话。

陆净……

得了，下船用跑的吧！

仇大少爷！你可要千万撑住啊，千万别真以殉了！

…………………………

“我还不如去死！”

仇薄灯失声痛骂。

东三街的万象八周伏清阵横七八竖地倒了一地，老城祝还在对着神枎“跪地谢恩”。而仇薄灯自己翻半跪在火里，人虽然还没以殉，但已然是不想活了。

疼！疼！疼！

太疼了！

什么无天、无地、无众生没了个净净，只剩下“疼”这么一个念，他浑上下疼得仿佛每块骨都被砸碎了，每条血里都有火在灼烧，血不是血，骨不是骨，人也不是人了，想都不过去。

“破剑！你不是一直想斩了我这个邪祟吗？来吧现在就动手！快！”

太一剑被他丢在不远的地面，听见这话连动弹一下都欠奉。

仇薄灯尾泛着的红意。

他踉踉跄跄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过去，从地上捡起恢复雪亮的太一剑，手指疼得不断颤抖。抓住剑后，仇薄灯行稳了稳手腕，二话不说，脆利落地就挥剑往自己脖上抹去。

比起疼！他宁愿死！

剑锋还未及肌肤，仇薄灯的右手就被人扣住了。

抓住他腕骨的手，哪怕被火光印着也显得格外苍白，指节分明，修长有力。一节黑的衣袖下，枚暗金夔龙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