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一剑是一把“功行法，镇压万邪”的上剑。

怀宁君的苍剑，显然同样是一把“上剑”。

不像破破烂烂遭过重创的太一，苍是一把完好无损的上剑。

幻阵崩塌前的后一次手，怀宁君以剑引凤灵在半空画了一圆月，驱动了苍清山河镇冥秽的威能。

仇薄灯知该怎么接住那一剑。

……平剑提腕，剑尖向下，剑自左向右横，力在剑，透剑背。拦住后化剑一抹，翻劈右。

但他没接住。

——因为他倚仗的一障在剑落前，就被剑光尽数化去了。

血不断滴落，不断溅起。

仇薄灯环顾了一下四周，看了那些不断坠落的赤鱬。

它们落到屋檐角的影里，鳞光忽明忽暗，鱬城雨歇的瞬间，鱬鱼被迫直接休眠。但如果雨再停更久一些，它们便不是休眠，而是直接死去。

像一蓬燃尽的火。

业障被化去，赤鱬休眠。

他再无倚仗。

“我不想就这失去唯一一个能在剑术上胜过我的……旧友。”怀宁君淡淡地说。

他在最后一瞬间收住了剑势，否则仇薄灯下本不可能站在街上。

“我说了，现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

怀宁君的白衫化为银甲，息陡然暴涨——刚刚和仇薄灯对阵的时候，他甚至还压制了分修为……似乎是手下留情，也似乎是想在多年后，与故人再次如往昔一般势均力敌地手。

“把钥匙给我，你走吧。”

仇薄灯没说话。

他把『』/街的太一剑/了/来。

他闭上，右手握住剑柄，横剑前，左手缓缓地握上剑，苍白的手指一地下压。破烂的剑刃割开，鲜血过寒铁却不再往下落，而是一沁剑。他缓缓移动左手，自左而右，以自己的血洗过太一剑。

动作十分古怪。

仿佛一古老的仪式。

一献祭。

怀宁君的神『』微微一变：“你不要命了？”

他形一动，下意识地想要制止仇薄灯。

仇薄灯睁开了。

对上那双漆黑的瞳，怀宁君的脚步定住了，他一瞬间分不清前这个人到底是记得一切还是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