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仰望池的钟『』岩，清而冷的从如倒立生长的石笋尖滴落，落在面，清脆的嘀嗒声，仿佛在计数时间。

嘀嗒。

嘀嗒。

在师巫洛心底，一直有一个计时的漏，里面的一直在往下落，清脆的声音。

他独自一人的时候，其实什么都没在看。

他只是在数着时间的步伐。

一天一天，积成一月，一月一月，积成一年。

年年岁岁，永无止境。

在之，那个漏斗里滴落的速度是那么慢，慢到每一滴都像穿过很远很长的距离。但某一天之后，它又在某一些时候，忽然落得那么快，快得让人手足无措。

比如在鱬城。

行激秘术的结果就是若木灵傀一寸一寸地破碎。

他忍不住抓住仇薄灯的手，明明知之后还能再见面，可还是觉得舍不得……见到那个人的时候，漏的嘀嗒声，就快得让人恐惧，让人想将它冻住，好叫时间就那么停下来，不再走。

每一瞬都像偷来的梦。

略微炙的『药』过伤，细微疼痛的同时让人昏昏睡。

师巫洛闭上，让意识渐渐地沉黑暗。

曾几何时，梦是他最恐惧的事。

一旦沉梦里，就会看到那从天空坠落的鲜红影。他一次又一次，拼尽一切地想要伸手去，却只能睁睁地看着，什么都不到。但他又如此渴望梦，因为只有在梦里，才能见到那个人。

“我接住你。”

在彻底陷黑暗之，师巫洛轻声说。

对自己，对另一个人。

………………………………

仇薄灯下枕在胳膊上，空着的一手拿着折扇懒洋洋地敲着桌面。

陆净觉得吵，抗议了几次，仇薄灯都只没听到——他讨厌死沉沉的安静，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只要没睡着，就一定要折腾什么动静。上辈，黄金友律下，仇大少爷一个朋友都没，就算这样，他指挥跟班狗，都要指挥一片喧哗。

要拥后簇，要闹闹。

还要什么呢？

仇薄灯转过去，一言不地望着飞舟外的云。

若木灵偶碎了之后，袖里骤然一空，空得让人不自在。

真奇怪，明明把那么一个小木偶挂在袖里，也就是这几天才的事，理还远远没到养成习惯的时间。

云的颜『』渐渐地变成了瑰红。

仇薄灯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他想起鱬城日的那一天……金日悬，雨幕连绵，鱬鱼在他们边轻缓地游曳，那个人扣住他的手指一直在轻微地颤抖着。一开始，他以为那个人是在张，后来发现不对。

不是在张。

是在若无其事地忍耐疼痛。

什么样的疼痛让师巫洛那样的人都克制不住指尖的颤抖？又是为什么疼到那地步也没有离开鱬城？他蠢么？

简直愚不可及。

“回你的南疆去。”

他挣开与自己相扣的手，自顾自地转，踏着积朝城门的方向走去。

“记得，你欠我一次酒。”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