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于所有人，由刀剑构成的雷霆電网轰然一震。

他记住了血的温度与一位神的呼。

恨意铺天盖地，杀意笼罩四野。

师巫洛睁开。

只有他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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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气机缥缈浩，八风在阵中隐隐现逆转之态，镇住四方的旗帜鼓振不休。阵中日月影摇晃不休，光影照得所有的脸都像一幅扭曲的画。空间仿佛凝滞了起来，只剩下黑衣绯刀的年轻男声音孤寒冷。

“……不可能！不可能！”太虞族长尖锐地喊起来，“上神芸芸，兵甲覆面者何其众，如果能以巫傩沟通天地，那我神太怎么没有告诉我族之人！荒谬！荒谬！”

“太？”她声音说不的轻蔑，“太算什么？”

他碰不到。

他接不住。

那时地上的城池只有一座，他还有许多东西都不懂得。

在最后一笔金漆绘好后，神君抚去浮木，将面在自己脸上。

师巫洛银灰的眸印黑面上的金纹。

那是他第一次自己真正读懂了情。

能不能知，你碰草树木与飞鸟时，是什么觉？

世界忽然有了形。

——在教他什么是“情”的神死之后。

师巫洛以指腹轻轻碾过那张面中心新多的一殷红，久久地凝视着它。

“怎么样？”第一次通过巫傩仪式，令天依附在自己上，神君也显得格外新奇，一边兴致地询问他的受，一边以指尖稍微扶了扶面，得正了一些，“现在能觉到了吗？”

察觉他的沉默，神君笑起来：“想什么呢，肯定有办法的。你等我几天。”

“让我想想。”

神以巫傩通天地！

木纹在指腹留下的印记，轻风拂过衣袖的气息。

人神难通，因此需要“神降”。

直到神君从云中坠落。

“我能不能碰看看？”

月母居临下地俯视他，仿佛在看一个梁小丑挣扎。 [page]

而千里大阵中，除去空桑百氏，还有一个仙门无人说话——玄清门。玄清门不长于刀剑拼杀，而是专于神祀布阵，在不周山断绝，上下相分之后，他们最常利用祭祀的方法请天外天的上神降临。

“他愿意不记得，愿意不怨恨不后悔，但我不愿意。”

白衣神君在琼荫下仰首，清风过，浅红的落满肩膀，又轻轻落。

还有太多的约定没有遵守。

那时他还不知有个词叫“生离死别”。

……在坠落那一刻，神君没有后悔，也没有怨恨，只有歉意只有担忧。是觉得誓约难守吗？是觉得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来得及教他吗？是担心他来日亲自走人间会迷茫不知所措吗？

“凭什么？！”

除了那时还一白衣的神君，再不会有人发现了……那是遂古之古，那是真真正正的鸿蒙未辟。那时连十二洲都还没建成，隅隈未有洲屿为定，幽暗无边无际，天地之间的第一座城，是他亲手建起来的。

“好。”

降神的仪式中，巫傩面是实现上下相通的一中媒介。各个城池中，祝师祝女们，也会通过上面的方式，从而让城神附，或者短暂地调用城神的力量。人以巫傩通神，那神呢？

诸神芸芸，众妖攘攘，凡人苍苍。

也只会是他发现。

师巫洛轻轻闭了闭。

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完成。

是啊，太算什么？

依稀间，又看见当初那藏在林木的小屋，白衣的神君带着轻快的笑意，用饱蘸金漆的笔尖在面上描绘丽的纹理——那是听神君说了那么多世间的万事万后，初生的天提的第一个请求。

神君将那张始终好好护着的巫傩面抛起，说了句谁也不明白的抱歉……说好了要送你一个清平好的世界，最后只能给你一个残缺的人间。说好了要一起泛舟饮酒，最后只能给你留下一个亲手碰世界的希望……

他单手握着那张漆黑金的巫傩面，将它在自己脸上。

红衣坠落，成万千火。

几天后，神君真的想了办法。

“我来为他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