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地平线，血斜铺过天地，泼洒在石墙上。鹿萧萧余光撇过在那些商人和护送的御兽宗弟上，人人面容隐隐苍白，影狰长。

不对。

一寒意蹿过脊背。

鹿萧萧心猛然漏了一拍，一直觉的危险突然笼罩。她一弯腰，抓住小师弟，借队伍错挑担的间隙，向后退。

就在这时，飞舟边，所有商人连御兽宗弟一起转，朝他们这边看来。

太轰然坠地。

黑暗推过琉璃海，爬上石城。

………………………

“……庄九烛上的飞舟是前往琉璃海的，”陆净拿着从梅城城祝司要来的飞舟舟引册，忽然皱了下眉，“照你的说法，娄江也是在琉璃海失踪的……秃驴，你不是说庄九烛那家伙没什么大问题，是真的傻吗？”

“贫僧用‘相观众生’看了啊，”不渡和尚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确实没看什么问题……呃，以他的修为，不该能瞒过我才对。”

陆净放下厚厚的舟引册，在屋里转了两圈，试图理个思路来：“娄江在琉璃海附近失踪，御兽宗少主现在天池山，又潜逃往琉璃海……琉璃海、琉璃海到底有什么？”

“琉璃海是西洲龙。”

门光线一晃，仇薄灯回来了，师巫洛在他侧，将一把油纸伞收了起来。

陆净顿时松气：“我的亲爷啊，你们可算回来了。”

“琉璃海……龙，又是什么回事？”不渡和尚问。

“西洲山川破碎，沟壑纵横，多潜龙，”仇薄灯，“琉璃海是西洲四条大龙脉之一的龙。从琉璃海往下走，经长留山、章莪山、山、三危山，越天池山，终抵翼望山，为次四潜龙。其中天池山为龙之，琉璃海为龙尾之。这是一条自海游，藏匿山泽的潜龙。原本要定天池山为星表，就是要启这一条天地之龙，让它起于西洲，载起一分微星，奠定龙星纪时的初端。”

“但龙载群星，群星必须周转。”仇薄灯走来，“若龙尾被钉死，第一条龙就无法腾飞，更别提之后的天表了。”

“我非知是谁的好事不可……”

陆净咬牙切齿，气得都在脑门嗡嗡。

他们忙碌十二年，东奔西走地测算权衡，为的就是建一个全新的，自行周转，不需要谁来调控的日月时岁。让日升月落成为永恒，让星空周转指引苍生。一切的一切，经历十二年后，终于要迈第一步。

期待落空的滋味不好受

“先查一下娄江他们的下落吧。”

仇薄灯将钉于墙上的星图摘了下来，慢慢折了折，暂时收了起来。

他声音很轻，不见怒意也不见疲惫。

好像已经麻木，已经习惯。

习惯了一次又一次将抵终时，又横生波折，想要的如镜月般，伸去，中间却总有一段很长的距离。因为习惯了，也就不再失望也不再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