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很喜他……后来呢，有人问我喜什么。我告诉他，你知，人的颈动脉被咬开后，从心脏输的血会在空中开成一朵刹那间绽放到极致的吗？你要让我再见一次吗？”

仇薄灯低笑一声，突然俯把脸庞贴近太一剑。

“觉得我是妖邪，想杀我，就堂堂正正直接来。别给我整什么背后刀。”

“否则我就把你一磨碎、一嚼了。”

太一剑的轻鸣戛然而止。

冷光里，仇薄灯的眉梢一丝压抑不住的疯和狠戾。

“你……信不信？”

他声音轻柔甜，两排洁白的牙齿。

太一剑“咻”猛向后倒蹿，一撞到了墙上。

寂静片刻，房间里爆发一阵大笑。

“不会吧？”

仇薄灯拍着床案，乐不可支。

“居然真的被吓住了？”

他前仰后合，刚刚的疯狠厉一扫而空，笑得肩骨摇曳，笑得没有灯火的房间忽然满室生辉，黑暗里自顾自地开一朵张张扬扬的，一抹朱砂不不顾地泼了墨里，满目肆意。

“开个玩笑而已——”

他闪避开怒气冲冲飞扑过来的太一剑时，不小心再次自己扯到自己的发，顿时“哎呦”了一声。

“什么破地方！天亮就找柳老爷讨钱回太乙去！”

………………

第二天，日上三竿。

一群人等在院里，迟迟没见净室开门。

“哎呦呦！”柳老爷急得直跺脚，他倒不怕仇薄灯昨天是在，而是怕这位太乙祖宗在自家事了，“仇仙长这是……”

玄清长忧虑地：“别是事了。”

娄江皱着眉，敲了几次门，又喊了几声，没人应。

刀客双臂环抱，在他看来昨天玄清长和娄江竟然坐视仇薄灯把人清走，自己待在净室“驱邪”，简直就是颜屈膝讨好太乙宗的丢脸行为。见门没开，他怪气地：“这不明摆着吗？”

“怕丢脸，半夜翻/墙跑了呗。”

“去看看。”娄江说着，就要直接推门。

就在这时，门“啪”被人从里边猛地拽开。

“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我这里也有伏清，等我的吃完了再吃药王亲炼的嘛，这是对天材地宝最起码的尊重。”左月生厚着脸，说着当真也掏了瓶伏清。

“少阁主，吃陆公给的。”娄江说，“这瘴雾得古怪，你自己带的不用！”

说话间，稠的黑瘴从直通城门的街上涌了过来。给人的觉，那已经不是雾，而是犹如实质的。山墙、灰瓦、拱券、立……低低的房屋被瘴雾吞，隐约可见瘴雾里有很多模糊的影。

伴随着那些影的现，所有人耳边都响起了凄厉的悲哭之声。

“它们……它们是什么？”陆净哆嗦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