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直沉默，沉默得有些反常——其实也没有多反常，因为除了对仇薄灯外，他就没有和其他人说过一句话。直到左月生三人揶揄的时候，才开为疑惑不解的仇薄灯解释。

“地有城池，以汇其气，为星。星也者，生于地，成于天，列居错跱，各有逌属。”

仇薄灯“嗯”了一声，表示自己明白了。

当初那个在黔南发现的黑漆金巫傩面被他拍下后，隔三差五就有神学家和民俗家死赖脸地上门。

曾经有个和他关系不错的民族天文学者，和他讲过古代天象和地形的密切联系，说“人们经常将人世间地理环境的代表事也对象化到天上，最后导致天上即人世的复制品”。最为奇特的是，这观念不是只存在某个族某个地区，而是存在全世界各个地方各个族的信仰里。

就像，某个时期，整个世界的人，都这么认真地相信着。

不过现代的神话只是神话，仙侠世界的却是事实。

“但不是所有城池的气都旺盛到能够形成星辰。”祝师说，“北边的那颗星辰，就是太乙。”

太乙对应的星辰悬在最北边，周围没有其他星星衬，独自照着天地的北隅。

亮得傲气。

“真亮啊。”陆净赞叹。

“我们山海阁的也不差，”左月生指着南边的一颗，“看，我们山海阁的。”

陆净瞥了一，不屑：“比药谷的还暗。”

“你瞎了吧。”左月生不兴了。

“我看不到枎城的……”叶仓怅然地说。

枎城太小了。

十万人二十万好像很多，可放到整片天地里就什么都不是。

“真少，只有这么三十六颗。”仇薄灯冷不丁地开。

“仇少爷，你说得跟见过多少的星星一样。”左月生忍不住嘲笑，“醒醒吧，这就是最多了。”

“我见过。”

仇薄灯却说，他提着太一剑站起来。

“我见过天上的星星多得数都数不清，见过大地被彻底亮，要多亮有多亮，见过从亿万光年外看，厚土上一片璀璨。”

“我见过。”

他说得不像开玩笑，原本只觉得这家伙在鬼扯的三个人不知为什么就嘲笑不声了。他们跟着仰看天空，想着仇薄灯说的漫天都是星星，数也数不清，忽然也觉得这么大一片苍穹只有三十六颗星辰，寂寥得让夜晚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