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的。

“这鸟窝，够大的啊。”

左月生的圆脑袋从树叶丛里钻了来，除了仇薄灯和师巫洛外，其余三人都被灰鸟甩到了枎木树冠里。神枎灵气最盛的地方，树叶一簇簇又又密，掉去，就像摔一张有些糙但又厚又蓬松的毯里。

灰鸟的巢就搭在三枝树杈中间，乍一看，像间小小的木屋。

陆净的那块佩就挂，周围聚集着星星，萤火虫般的光华。一团团，小溪般巢里。

灰鸟落到巢边，发轻柔的鸣叫，巢里响起另一稍微低沉一些的鸟鸣，随后探了另外一只羽颜要更黯淡一的灰鸟——是雌鸟。雌鸟的羽上满是血污，受伤的情况看起来要更为严重。

“原来是这样。”

仇薄灯明白了为什么灰鸟情温顺，今天晚上的反应会如此狂暴。

它在保护伴侣。

祝师下意识想走到仇薄灯边，结果他一动，灰鸟骤然张起来，展开双翅，将巢和里面的雌鸟护得严严实实，脖颈上的羽全炸开了。雌鸟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被它了回去。

“得啦，”仇薄灯懒散地制止他，“你就别当什么迫害人家小情侣的恶势力了。”

祝师停下脚步。

不动是不动了，但看起来有不兴。他表情倒没什么变化，但仇薄灯瞅着他笔直地站在那里，诡异地觉得这人就是有不兴了。

……什么事啊这是？

仇薄灯不怎么想理会他，但想了想，也没有再过去鸟窝那边，左右看了看，挑了离鸟窝远的树杈过去坐下，看左月生费力地和两只鸟比比划划，陆净从芥袋里翻一堆瓶瓶罐罐找能治伤的丹药，叶仓在一旁帮他整理。

“这个是……伏清。”

“玉丹……不是这个。”

“这个也不是……”

“……”

左月生蹲在一边，珠滴溜溜地转：“我跟你换伏清怎么样？”

这些丹药，随便拿一颗，都是有价无市，结果落陆净手里就跟糖豆一样，看得左胖直。

陆净也不抬：“！”

“你不是山海阁少阁主吗？不是很有钱吗？”仇薄灯纳闷了，“怎么还一天天寻思着投机倒把？你也不穷啊？”

“我有钱那都是货真价实自己赚的！我爹要是能让我随便拿宝库里东西，随便钱，我至于东奔西走地凑自己的家？”左月生没好气地说，说到一半想起前这两个家伙，一个是能把药谷谷主亲手炼的丹药当糖豆吃，一个是能随便把太乙镇山至宝提山，瞬间酸得牙，“你们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大家都是仙二代，怎么差距这么大？

“赚钱不还简单的吗？”仇薄灯坐在树枝的末梢，把太一剑横在屈起的膝盖上，另一条慢悠悠地在半空晃，笑地问，“我两天就赚了八万一千两黄金呢。”

左月生幽怨地看了他一：“你好意思提那八万两？”

“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陆净冷飕飕地。

“给你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陆兄。”仇薄灯轻声细语。

“我说仇少爷替天/行/。”陆净迅速改。

仇薄灯嗤笑一声。

……………………

神枎很，坐在最上，地面的人声就听不见了。透过银枎的枝能看到一条条街上人群集聚的火把，就仿佛古老的时代里人们在黑夜燃火炬，行某神秘的仪式。仇薄灯看了一会，觉得他们一时半会还抓不到自己，就把目光移向远。

“瘴雾原来是这个样。”

仇薄灯望着城外，喃喃自语。

虽然看书的时候，就知这个世界人们是生活在瘴雾里，需要神才能于稠的瘴气中开辟生息繁衍的地方。但从书上看到是一回事，亲看到又是一回事。在枎木眺望城外，远的山和原野，都只有一个朦朦胧胧的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