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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鸟带着他们冲枎木樊笼后，盘旋着扶摇直上，直冲苍穹。

大地被骤然拉远，天空被骤然拉近。

仇薄灯坐在前面。

是仿佛手可及的垂云，边是静立如松的祝师，背后是呼雀跃的二缺，地面是连成长龙的火把。仿佛整个城池都被左胖扔的两枚蕴雷珠炸得从好梦中惊醒，仿佛整个世界都举着火把呼喊着，奔跑着，咒骂着，声势浩大地来追杀他们。

追杀的人有一整座城池那么多。

十万二十万，如山如海。

可他们在的天上，谁也抓不到他们。

仇薄灯笑着一跃而起，和祝师并肩站立。

长风烈烈扑面而来，鼓所有年少桀骜。

左月生机灵地只在肚里把后半句补全。

娄江一把挥开这不省心的倒霉少阁主，横剑于前，冷冷地盯着对面落在枎枝梢上的“祝师”：“城祝司的祝师祝女全死了，无一幸免。死亡时间全是昨天。”

“什么！”

叶仓失声。

仇薄灯本来正皱着眉盯着太一剑，听到这句话不由得也看了娄江一。

“你是谁？”娄江厉喝。

阿洛。

仇薄灯在心里替少年祝师答了一句。

看来他问祝师姓名的时候，娄江还没赶到。

祝师揭穿也不见有一丝慌，就好像他本来就没有怎么认真去伪装，又或者……他其实一开始本没把枎城的所有人放在里，所以伪装得怎么样无足轻重。娄江质问的时候，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仇薄灯。

直到仇薄灯看了娄江一，他才把视线移向如临大敌的娄江。

娄江握剑的手骤然僵。

仇薄灯觉得祝师的那双银灰的睛像雪，像湖，沉静得能倒映整个世界的影。

可在娄江看来，那哪里是雪啊？

那分明是永不解冻的玄冰！是漠然一切的刀锋！映不人也映不，在他里什么都没有价值什么都不存在。对方只是随意地瞥来，娄江的后背就瞬间被冷汗打。那一瞬间，比刚才冲满城傀儡的包围，还要危险。

娄江袍袖下的左手青暴起。

“我不需要告诉你。”祝师平静地回答。

所以很久没人喊你名字是这么一回事？

仇薄灯又好笑又好气。

好你个家伙。

明明是你不屑告诉别人，那刚刚他问的时候，一副“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三岁呀没了娘”的样是给谁看呢？亏他以为自己戳到了别人的伤，特地纡尊降贵地帮他拍拍过往的灰尘——当仇少爷的手是谁都能劳驾动的吗？

“不你是谁，”娄江后背的肌始终绷，握剑的手不敢有一隙放松，“我已经用‘聆音’将这里的情况传回山海阁。如果山海阁少阁主、太乙小师祖、药谷谷主亲在此丧生，我保证，你绝对逃不掉仙门的追杀！若你就此退去，山海阁绝不追究此事。”

空气骤然绷起来。

就连陆净这样的蠢货，都察觉到了笼罩在的死亡影。叶仓急着想问城祝司的人全死了是怎么回事，却被左月生死死地捂住了嘴。不久前的嬉笑怒骂成了一场幻梦，就像枎木的银冠下有大蛇盘绕一样，幻梦下是带来大危险的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