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巫、洛。”

暗淡的火从雪青祝衣的衣摆开始，迅速地向上燃起，火燃过的地方衣骤，就像火死后剩下的灰。“祝师”反握绯刀，冷冰冰地站在原地，形长，脸的线条褪去所有伪装的柔和，变得冷厉而锋锐。

最后一火从他肩上飞起，倏明倏暗间，照亮那双银灰的眸。

“南疆巫族是想与天外天为敌吗？”

罴牧左脚后撤，微微，沉肩坠肘，手中的青铜长戟戟尖光华全敛。魁梧的躯上，虎甲豹冠全睁开苍青的睛，仿佛他上寄宿了一虎一豹，气势陡然变得野蛮狂，吐息间不像人，而像凶兽。

“我发过誓。”

师巫洛肩膀上的枪伤在黑衣上泅血。

刚刚那一声“禁”行切断了一名上神和天外天之间的联系，对他来说同样是极大的负担。衣袖下，鲜血蛇一样爬过他苍白的手背，但他握刀的手是那么用力，青毕，指骨皆如孤峰脊，仿佛肩膀上的伤本就不存在。

杀机藏在声不动间。

双方都清楚这是不死不休之战，但罴牧死战的决心里不免带着几分后悔。要是有人告诉他，会遇到师巫洛，那他说什么都不会来枎城凑这个闹，就算万年银枎的真灵很有可能炼一件难得的宝。

宝虽好，比得过命吗？

师巫洛……

他就是个疯啊！

一个千年前横空世，就连天外天最古老的神，都不知他跟脚是什么的疯！

但现在，罴牧隐约地，有了一个模糊的，可怕的猜测。

……他好像知这个疯千年横杀肆斩，树敌无数是为什么了。

“总有一天，我要踏上天外天的九万重阶，劈碎所有铜钟重鼎，焚尽所有腐碑朽像，”师巫洛的声音很轻，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很小很小的事，但空气中却有某极的恨意和杀意即将抵达临界线，“我要把所有人欠他的……”

罴牧蓦地里有了个悚然的直觉。

他降临枎城的只是化，但假如他被前这个疯杀死，他就会直接陨落！

念一掠而过，罴牧再也无法稳住心神，他爆喝一声，青铜长戟在空中划一半圆，猛虎和凶豹在戟影中咆哮而，震得被凝固的空间都在无形地颤抖起来。

“一笔笔讨回来！”

师巫洛振袖。

长刀破开一绯。

……………………

暗红的火星被卷上天空。

东三街已经被火海淹没，席卷全城的大火就是从这里烧开的。

整条街的房屋都化为了灰烬，大火中只剩下一座巍峨的炉。雷声在铁炉中动，咆哮，被濯灵石引来的天火在炉腹里沸腾，整座炉变成了一只火吐焰的狰狞怪，烟在离地数十丈的空中如妖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