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一还是千年前的样，喜穿一青，齐腰的长发未束，发尾系着同同纹的青缎。

又被丑到了。

即便，就冲那乌烟瘴气的光景，天下大是迟早的事情，有没有连城都一样。

连城关了一千年，清一就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千年。

清一顿了顿，满鄙夷：“真不要老脸。”

“怎么就丑了？适合我的，再说我这脸哪能见光，月亮见了都得回云里避避，拍拍，气再上来。”他一条屈膝踩窗框上，一条还踩着地。

连大爷瘦归瘦，手长脚长，长玉立，赚尽风。

听清一终于开尊和他说话，连城一抬便往窗台上半坐了去，仍是没敢往大咧咧的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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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琴是清一最喜的一类的乐，弹的也是一等一的绝，情景俱在。

差一，连城就信了。

竹屋的窗全给支开了，连城靠窗坐着，正摆着脸上的喜佛面。边的矮桌上，茶雾氤氲，窗台边上的青竹筒里着一枝素雪梨，清风一过，随落，飘飘瑶瑶的跌在桌上斜摆着的七弦琴上，轻轻漾。

那时候，连大爷一腔不忿怼天怼地，伤天害理丧尽天良的事情实打实的，真没少。

外边的青火霜灵似飞雪玉，他孤坐着，瞧上去有些落落凉薄。

说完，微微抬了眸看天上的金乌和落下的青霜雪。其实连城这话，他还真没办法反驳。

至于误会什么的，清一从不，从不往自个上寻原因。

偏偏，这把月琴上绘着牡丹图，牡丹的和叶上嵌着紫晶绿宝石，半分风雅也无，那倾泻的光扎扎实实的晃得连大爷老一，差给闪瘸了。

说实话，他还是有虚。

不止膨胀，还能成灰。

这位嫌贫富的暴发，品味是千年如一日的奢华糜烂张扬，否什么玩意儿，一落他手里，就可劲的往上镶宝贝。这作，就是凭他生了一张秀气儒雅的脸也得摇说一句焚琴煮鹤，暴殄天。

为连城沏了一杯茶，清一便坐到屋外去，抱着月琴，低眉信手的拨着弦，时不时就唉声叹气，看上去颇为忧愁。

琴有些年了，通玄，半分装饰也无。七琴弦上皆泛着一层至纯的灵光。

红颜枯骨，不外如是。

连城摸了一把，立刻就放开了，引得一阵弦响。

再丽的东西，没有一双能看清的睛，有用。

这是清一常见的神情，有事没事就这样坐着，面容上自然而然的忧郁，很容易惹人怜惜和误会。

但凡当初这人的脸减个七八分光彩，阿婶不会死，容乐也不会死，也不至于闹到天下大民不聊生的境地。

绿竹巷平日里少有人来，时过境迁，走的走，老的老，只剩下清一和前院里的小童和厨娘。

他那一发，宛若，细腻茂密，飘着缕缕沁人心脾的兰香。

这里是锦城的绿竹巷，杨青巷最，是锦城现如今唯一尚存的小倌楼，不过一方竹林，一隅雕细琢的竹林馆。

瞧他这嚣张模样，清一极不优雅的翻了个白，“不怎么样。”

能自恋到连语佛这份上的，他还是次见，自个都觊觎自个的脸，真有息。

指腹间的调微不可察的一顿，清一微叹一声。

“喂，”连城不了，指着自己脸上喜喜的稽面据理力争，“咱们能不能一字一句的讲讲理，什么叫不要老脸，你瞧瞧我这脸，我自己见了都喜，一天到晚都恨不得亲一摸两把，月亮避避怎么了。”

非是连大爷不够貌如，而是天上那群‘太’他狗日的全瞎。

他拿着一把月琴，弹的是南朝的旧曲《秦淮景》。

指了指天，接着：“你若有本事让天上那群太也给避避，我就服你。”

阅读臣黑化录（一）

得了，怂就怂，气势还得在。

“那什么，”连城一掌捂面上，随即连连摆手，端了个一本正经态度谦虚的表示，“让月亮避避已经很不错了，我能一千年，让太避避，我会膨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