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秦黎又要转离去，风青桓猛地一伸手，扳着他肩膀气冲冲地：“我这好端端的，又不是上了年纪的老大爷，师哥跟我说，你们和参狼羌人起了争斗，我这才不停蹄地赶来帮衬，怎么反倒成了跑来休养寻消遣的了？”

秦黎斩了三人，围攻的人便所剩无几，风青桓一剑挑走近百人，此时依然拼杀，渐渐地，躲在外围的人神愈发惊慌，都不敢再近前，风青桓正对的几人自行逃了，不多时侧空一大片来，秦黎补阵，又过半盏茶光景，所剩的不多几人也尽数被杀绝。

再一想此前那名黑衣人不耐的吻，兴许还杂着恨意，只因他一开始并未察觉，就这样不识好歹地跟了来，这般一思量，风青桓愈发地忙无措。

掀开几个扑杀上来的汉，风青桓剑已有些拿不稳了，不知何时，此前那位黑衣人再次现，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

“白羌人安居此地，这一群贼匪闯杀来，想必也绝非善类，既是同族，更不能由着他们为非作歹，杀便杀了，何必他。”

风青桓不晓得黑衣人的用意，便一直没有挣扎，由着他拉密林之中，却又不知因何缘故，这人突然怔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阁下，阁下？”

风青桓杀意一起，再难平复。自他在风蝉谷中习练剑法，着薛彦的叮嘱，时时想着收势敛势，招招必要留有余地，而今数十人杀之绝境，浑然忘却过往的拘束，剑光飞走，形闪动，瞬息万变中不敢有丝毫停滞，不曾想竟得了忘神忘我的心境，并未激发此前发作过的病症。

是一般对弹琴的情形，耽搁这一阵，最前面的人已经厮杀了起来，没过多久，风青桓也自顾不暇，领截住两名壮硕的大汉，奋力劈砍起来。

秦黎正要再劝，风青桓已然一个箭步脱离去，当下无可奈何，只得追其后，冲人混杂的杀阵之中。

“此话怎讲？师哥不是遣我过来帮忙的么？”

这人始终不声，风青桓正想开，却又刚好被他打断了，“在下秦黎，过去落在川蜀一带，五年前蒙酋长恩惠，得尔玛寨侍奉，而今白羌人遭逢屠戮，秦某不能睁睁看着弟兄们枉死，阁下若有为难之，还请尽快离开此地，务必不要牵涉其中。”

“阁下何必多问，你我都是汉人，此番与他刀剑相向，总归也难成心甘情愿，脱了这是非地难不好么？”

过了两招，其中一人人已去，另一位大汉神骇然，连连倒退几步，喝：“这有一个难对付的，过来个人搭把手啊！”

风青桓听他这么一喝，手上动作突然停了，“这些……莫非都是汉人？”倘若只是羌人内的厮斗，帮衬哪一方都无所顾忌，但若与自己的同族刀兵相向，他却有些不知如何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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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脚下终于落定，息了良久，风青桓先回过神来问：“就这些人了？”

秦黎回过来，揖着手：“薛公在信中说，阁下有伤在，此行前来是为休养。想必阁下已经知晓白寨的遭遇，秦某无暇他顾，实在是有所怠慢，只能烦请贵客另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