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澄却对自己的命运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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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双手，愿意为你抚琴，也甘心为你执剑。”

“我是为你。”

“是因为……戏里有不一样的人生吧。”他不由自主地说。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像是想把这些话留在她的心底，“你该知的。此去千里，我不是为了皇兄手足情，也不是为了国家大义。”

“抱歉。”她的嘴颤抖着，“是我辜负了你。”

“是啊。”

声音渐渐聚集在一起，是跟上次不太一样的音，仿佛换了个人。

“外面的世界那么大。你替我去看一看好不好？”少年的声音带着笑，却又无比郑重，像在把一颗真心都托付去。

两个月待下来，大家也渐渐熟悉了，彼此相的都还不错的。晚上一起吃散伙饭，冼玉没能禁得住劝，喝了两杯啤酒。

这时的阮轻菀已经是贵妃，离执掌六只有一步之遥。皇帝却开始暗中猜疑她和顾澄的关系，以她的家族命运和凤仪天下的前途为要挟，要她去劝服顾澄征北疆，以此试探。

年轻的王爷一戎装，英姿。阮轻菀看着他，前依稀浮现两人初见时少年的模样。

穆沛沛接过助理递来的纸巾了泪，称赞，“演得很不错。恭喜杀青。”

顾澄应了，征前来见她最后一面。

可她不知，前线战事险恶，这时劝他征，无异于让他送死。她还被皇帝隐瞒着，以为顾澄只是作为皇亲国戚前去鼓舞军心，数月之后就能回来。

“怎么着。”穆沛沛瞥见他的神情，打趣，“还舍不得戏了？”

他腼腆地笑了笑，“剧组氛围很好，有舍不得走了。”

是健健康康的样。穆沛沛看着，觉得比上辈一直不见天日的苍白好看多了。

穆沛沛饶有兴趣地追问，“为什么这么说？”

他不太能喝酒，两杯啤酒下肚，肤透好看的粉。

“戏里有更大的世界。”

走到今天这一步，她的肩上承担了太多重量，早已不单是她一人的生死了。

阮轻菀泣不成声，红妆伴着泪散落一地。

漆黑一片中，破碎的画面快速闪烁，伴随着糊不清的话语。

他总觉得跟自己有关。

所以来见她，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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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冼氏家族古老庞大，跟潜国皇室的关系盘错节，且在帝王的默许下暗中培养了自己的亲兵团。一代代优胜劣汰，考残忍严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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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澄地凝视她一，转诀别，再不回。

冼玉，心中如释重负，又有怅然若失。

已经间断发生了三年，发作的时间有长有短。像有什么人，在讲一个陈旧的故事。一开始时画面模糊得像团赛克，近些日越来越清楚。

冼玉在《盛世》中的戏份比他预计的还要长，组两个月后，终于迎来了他的最后一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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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

冼玉努力地听，很想着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我死了，你替我去看。”

他的语气里充满向往。穆沛沛听着，莫名想起从前，自己还是冼玉暗卫团里一员的日。

导演在镜后举手示意，“可以。”

杀青了。

连棣：照片已接收。

“我不愿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假话。”

冼玉放下酒杯，神情已经有些恍惚，却还在低声叹，“戏里真好。”

他的手向前伸去，指尖却在尚未及贵妃时便收了回来，握成拳垂在侧。

作者有话要说：穆沛沛：对着小公偷偷拍照，嘴角疯狂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