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一思索，骤然不寒而栗。

“小公自己知这些事儿吗？”

“他怎么不会知。”

“但他只能……”

他们在连营拼搏厮杀，为的就是有一天能踏那暗无天日的训练场。被选成为贴侍卫以后，只要不行差踏错，就能衣无忧地在主人边一直待下去。运气好的话，还能被主人赏下妄丹洗去记忆，到外面去退休养老恢复正常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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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活着走连营，后面的日就好过了。是这样的信念支撑着他们生存了下来。

常霖说，“小公没了之前的记忆，或许也跟这个有关。”

“是。”常霖说。

“这个我并不清楚。”

他能大概猜到祠堂的暗室里都发生了什么。每逢预知结束，冼氏家主会带着冼玉看到的结果亲自从祠堂里来，面见皇帝。

那么小的孩，要怎么接受这样毫无希望的人生啊。

传说冼氏一族守护着天下最大的宝藏，可移山倒海，顷刻之间颠覆一个朝代。

等死。

穆沛沛心里，难过的情绪般漫开。

所以从前的玉公才会终日虚弱，看上去冷清得没一丝人气儿。

如今看来，或许是有这一层意思。

他们的就是容，用全血滋养这块传世的家族至宝，获得特殊的预知天赋。以此向王室献情报，延续家族的荣光。

祠堂，就是因为这个吧？”

“好端端的怎么净说这些糟心事了。平白惹得人心里不痛快。”

“现在没有那些七八糟的扯淡命运了。他甚至不记得从前都经历过什么，肯定能在这儿过得很好。”

她那时还觉得奇怪，哪有用珍贵这词来形容人的。

而玉公锦衣玉足不，过的却是比他们更加暗无天日的生活。他上辈直到最后潜国覆灭时也不过十七岁。知真相时肯定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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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的混战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谁也说不清楚。但我们能活着并且来这儿，我猜就是因为玉蛊的特殊能力。”

常霖缓缓。

以饲蛊，他从被选中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为家族利益而被牺牲的命运。

传世珍宝？

常霖闭了闭，挖掘脑海残存的记忆，“孩们被带到一起，然后……像是有某信，滴血认主。选择了合意的主人就寄生在他上，死了就再寻下一个。一代代传承下去。”

穆沛沛仰下一大酒，呼，把震动和悲戚都赶脑海。

“那不就是养蛊吗？”

她努力一个笑来，转移话题，“我听说小公最近接了个真人秀？老大知吗？”

她又想起连棣对自己的训斥。

连棣的回答是：“因为他很珍贵。”

恐怕是世代相传的诅咒吧。

这样的能力如果被有心利用，逆天改命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消耗极大，每次结束，冼玉都是被连棣背回来的。

一阵冷风来，穆沛沛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

穆沛沛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最初的筛选……是怎么行的？”

“至少我们活着能有个盼。”常霖低声。

她那时不懂，明明只是主仆，又没什么情联系，看着他不死就行了。为什么非要比别的暗卫都更上心，那么一丝不苟地呵护着这小公，连发丝儿都不许掉似的。

如今别说一个朝代，连时代都颠覆了。确实是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