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分人。”

酒意上的连首领开始讲故事了，“在北疆的原上，有一望无际的蓝天草地，洁白的羊群好像天上的云朵。”

常霖只看了他一，心里就有了底，对另外两人说，“你们先去楼上休息。”

众人齐齐看去。连棣送完人没有回自己家，反而又回到这里，郁郁寡地低走来，站到常霖边问了句，“酒还有吗？”

“他说，被一箭死其实也不错的。应该不会痛苦很久，总比被人扒放了血的折磨到死。”

“……”

“我跟他也讲过这个故事。你猜他说什么？”

穆长川搓着下揣测，“可小公都亲经历过一回了,还有什么受不住的。告诉他也没什么的吧。”

连棣喝了许多酒想嗓，说话来却还是沙哑得厉害，“他说北疆的草原一定很，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

连棣没抬。常霖却知他中的“他”说的必定是冼玉了，“哦。小公怎么说？”

穆沛沛叹了气，趴在桌上闷闷不乐，“谈恋都是这么纠结的吗？真是的，我有被劝退了。”

“其实我一直就觉得他的态度很奇怪。”

“哦。你母亲离开北疆多年，你都长这么大了。那羊不知都繁衍了几代。”常霖晃着酒杯，没怎么喝，“回去再见了认得住来吗？”

“不会繁衍了。”

连棣摇了摇，“那只小羊在我母亲离开北疆以前就被人一箭死，埋在了只有她知的地方。”

“哎呀，不冷。”穆沛沛把外拿在手上，往外望了一，突然讶异，“老大怎么回来了。”

常霖没说什么，心里也纳着闷儿，不怎么松快。

他却并不是第一次见了，走过去把酒放在茶几上，又拿了两个净的杯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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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老大他究竟为什么不肯跟小公说实情呢？”

穆沛沛说，“一开始是不愿意去找小公的下落，自己憋着在心里想，想见又不敢见似的。后来小公现了，又好像一边难过他记不起以前的事,一边又有些庆幸他想不起来……”

“她说可惜没有机会再回到故乡，不然要领我去看看她最心的小羊。”

连棣酒量不错，但酒品不太好，一喝多了就会跟人叨叨个不停。所以从以前开始，想多喝的时候必定会把其他人赶走，最多留常霖在边说说话，免得自己“成熟稳重”的首领形象崩坏得太厉害。

“我怎么知啊……你们也不事先跟我通个气。”穆长川缩了缩脖,觉自己像颗被挑来公开受刑的老鼠屎。

简直像个超大只的自闭儿童。

室内地方空旷，极简风格，只零散摆放着几件不规则的家。常霖很快拿着酒回来到客厅找人，看见连棣已经蹭掉了鞋，靠在沙发转角双手抱膝，脸埋在膝盖里。跟平日里雷厉风行的作风判若两人。

“难因为以前太苦了,不愿意让他伤心才不让我们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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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沛沛和穆长川都喝了不少，这会儿也懒得再叫车来接。也不是第一次来住，两人应了一声就去洗洗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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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是。”

“为什么这俩人谈个恋,我们在后像亲妈团一样心个没完的。”

穆长川忧心忡忡,“可是老大本不会跟小公生气呀，要气肯定也是气自己。哎呀，等等送完人,他该不会哭着回家吧？”

话音刚落,两视线同时锁定了他，“你也不想想是谁的好事！”

常霖目光划过她的肩膀，丢给她一件薄外。

常霖又转向连棣，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酒窖里拿两支，到屋里等着。”

“……啊。”原来是个悲情的故事。

“从前母亲总跟我说起她的故乡。”

她想了一通,只觉得好好一个大男人心思怎么能纠结成这样，她看着都觉得心焦,“是有什么他不愿意让小公知的事发生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