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各有各的心事，也各有各的难以言说，一时都没有先开说话。离开公寓好一段距离，冼玉才突然反应过来，“我忘了跟青团说再见了！”

在他的认知里，青团涉世很浅，又一直生活在公寓内从未门活动，跟连棣聊天的内容大概也就是动画片电视剧之类的。

“我自然是兴的。”时肆笑凝视着他。

时肆满意地颔首，银的珠骤然变成金黄的竖瞳。他甩了甩右手，指长长长的一节指甲，在空气里划一团团难以辨认的血红符文，非常有效率。

冼玉连忙打断他，“我……也不想忘。”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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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过路的短暂间隙里，他忍不住问，“你怎么都不好奇，我从时老板那儿知了什么？”

临走前，冼玉去找连棣。

“去云那吃吧，离得近。”

他就站在公寓的朱红的大门前，等待的姿势似乎维持了很久。日薄西山，他半边沐浴在金的霞光之中，另一半隐没在影里，正望着远神游。

他眯了眯，语气变得危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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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

“我想取这双睛，看来是用不着等到你八十岁了。”

连棣问，“很严重？”

现实中的他不被梦里的动作影响，应该就不会闯祸了吧。

冼玉说着，在红灯前站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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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

连棣掩下底复杂的情绪，没有多说什么，移开了话题，“那就好。晚上想吃什么？”

“那我给你写个咒……”

时肆挑眉，不置可否，“等你什么时候后悔了，还可以来找我。”

冼玉抿了抿嘴，也冲他挥挥手，走了过去。

小孩？很好哄？

“是吧，我也觉着你还是留下的好。”

冼玉笑了笑，“下次再有这梦，我只要站着不动就好了。”

“现在就决定还为时过早。”

**

冼玉试着发了条短信过去，没有得到回复，无奈地笑了笑，“说不定在生我的气。”

“那你是想死吗？”

“那倒也不至于。”他收起手机，习以为常，“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时候，因为我忘了给她带零什么的。等晚上回去打个电话就行。她就是小孩儿，很好哄的。”

他对此并不太在意，反而对是否要把自己问到的实情告诉他而犹豫不决。

“随你。”

冼玉摇了摇，“那算了。”

吗？”

“为我自己兴，不行吗。”

时肆动作一顿，收起指甲，挥散了空气中的血红。

冼玉，看他又盯着自己个邪气的笑来，被激得起了一疙瘩，“你笑什么啊……”

“也没那么严重的。”

如果是连棣，会为了平安活着而选择清空记忆，重新开始生活吗？

恍然回神，他见冼玉下楼，抬起手晃了晃，一丝笑意。

两人一起回。笔直的小路尽，朱红的大门已经消失不见，连带着那栋奇怪的公寓也没了踪影。

“等等！”

时肆嗤笑他的异想天开，“就你一个。还是看在我的藏品份儿上。而且你可得想好，去了就再回不来了。”

“不想回去，也不想忘？”

他的语气里藏着自己都察觉不的颤动，却自以为定地下了结论，“没关系。会有别的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