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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微提了声音，“蓝天，我们是朋友吗？”

展成舟还是不太懂蓝天的意思，他笑着把话说了一半，好像不怪他了，但话里又是埋怨。

蓝天注意到他的视线，“我又丢了一双手，我妈要说了。”

他应了一声，老妈又问：“今天晚了一，学校里有什么事吗？”

“不了，我爸妈在家等我。”

蓝天说：“来都来了，上去吃个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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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吴和我一起的办公室，他问‘人呢’。”

本来他该在下一个红绿灯右转的，但他跟着蓝天一路直行。

“什么话？”

“是啊。”

展成舟说：“对不起，今天没等你。”

“他安我呢，你能有什么急事儿啊。”

蓝天从兜里掏一脆香米，到展成舟袋里，然后拍拍他的校服袋，“给你垫肚的。”

展成舟在楼里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他原本不觉得饿，这会儿肚里的馋虫被引来。

“老吴都看来我不自在，他跟我说你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儿，他说他能看来我们俩相得很洽。”

“不是。”展成舟摇摇，“你话没说完。”

他摸了摸袋里的巧克力，想在饭前吃掉。

老妈听着电梯的声音给他开门，见到他就一愣，“宝贝这么开心啊？”

红灯还有二十多秒。

展成舟，是的，蓝天又变回那个废话特别多的样了。

小心翼翼地。

“不，是特别生气。”

白皙的肤被冻得发红。

他把车速降下来，跟在蓝天后面。

他们面前车来车往，明晃的车灯把昏沉的傍晚照得大亮，还照亮了雪的痕迹。

“那行，快回去吧。”

“你不怪我了吗？”

展成舟骑上车，回看了一，蓝天背着书包在原地看着他。

蓝天目送着展成舟骑小区，叹了气，“不是天才吗，怎么那么迟钝呢，算了，朋友就朋友吧，总比什么都不是要好。”

“你知我有多尴尬吗？”

他忽然觉得那脆香米意义非凡。

绿灯亮了，蓝天说：“走吧。”

这两个字让他很安心。

展成舟有一段时间特别憎恨小学那个班主任，恨她把自己的生活搅得一团——妈妈原来只把他当作普通小孩，后来就变得很张，怕得太多，也怕得太少。这些展成舟都知，他睁睁瞧着漂亮的妈妈为了他变得憔悴，为了他与岁月妥协。

“我喜你还来不及怪你什么呀，谢谢你给我坐垫。”

蓝天停下来的时候又笑，“跟着我嘛？你也住这儿，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有儿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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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怔了一下，脸上笑意渐，“我本来是不兴的。”

他松了气，又去看蓝天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