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外科医生……曾经。”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淡地响起,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挂上了无懈可击的微笑——心中却有一张狰狞的脸怪笑着嘲讽：医生,你么？

混过后清了一番人数，统共五十七人，其中有七个直接或是间接接过雨的人变成了丧尸，十二人成为丧尸下亡魂，五人却是中弹亡——也就是死于所谓同伴之手——除我们四人以外，侥幸活下来的人当中，还有一些是被弹误伤的，被丧尸抓伤的，以及曾经接过雨而暂时没有发作的。

见到两人完好无损，安然松了一气，拉着乔墨的手嘘寒问，却很贴地避开了两人不自然的神，只是叮嘱她们小心。

我能够治好她上的伤，但是她心里面的破却只能靠她自己来修补——填不了的空，若是不去它，只会有两下场：要么，在时间的消磨中结上盖弥彰的痂，不去碰便只当痊愈；要么，在沉默中腐烂化脓，在某一个时刻彻底爆发开来，再无退路。

你难忘记了——你早已经不是那个悬壶济世、救死扶伤的萧明漾了……现在的你，不过是一个靠着血苟延残的怪而已。

被击倒的丧尸和死者们的尸堆放在会议室的中央，其中就有曾柔提到过的那个力量女洪婉兰，而她说起过的另一个岩石异能者则是在一片静穆中忽然发力垒了一块大的石墩牢牢地挡在了唯一的门前，堵住了的通。

另一侧，乔墨和吴放歌快步走了过来，前者脸微红，后者的脸上则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只是神有异，却没有受伤——对于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有趣的曲，却不在我关心的范围之内了。

——没有一个人站来。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列！”葛新培朝着天板开了一枪，打爆了一盏嵌在中的小灯泡，骤然的响声教人群立刻噤若寒

窗外，雨势激烈，轰鸣嘈杂，却依旧掩盖不了会议室中的议论声。

她在袋里翻了翻，找到一颗果糖，撕开糖纸喂给了那个叫小兴的男孩——我注意到曾柔神一暗，却只是抿了一安然给她的矿泉，低着，任刘海散落遮住她的神。

我的余光注意到安然正揽着那个男孩皱着眉看向场中央的尸堆，脸上尽是悲悯——这一，却让我下定了决心——这个男孩，留不得。

收敛了边的讽意，我对葛新培说了自己的猜测，他听完之后便坐不住了，一脸张地去找他的心腹商议着什么，我见那几人脸大变，如有实质的视线扫来，随后便若有似无地在人群中打量着——看来，好戏就要上演了。

“不就是淋了雨么？嘛这么大惊小怪呀？”那人还是不明所以，看了看周围人，咬牙不肯就范——想必他也隐约有了不祥的预。

哗然中，葛新培大吼着命令上有伤的人以及沾过雨的人列。

人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保持着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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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新培似乎是不耐烦了，从一个心腹手中夺过枪，拉开枪栓指着其中一个人满脸严肃地警告：“你的衣摆还是的……识相的就自己站来，别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