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响了起来，向俨立刻把电话掐了。

“向兴学，我们好聚好散，你别作贱你自己。”

向兴学摊开手掌把手举在前，“我不过去了。”

“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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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兴学又听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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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兴学掏手机，把电话回拨了过去，向俨手机铃声也响了。

“砰”的一声。

“现在谁上带钱。”

“你快接。”

向兴学明白了，以前他都是这样掩饰的——他有很多克制不住的情绪，向俨想把它们藏起来，用各各样的方式，明明藏得不算好，但向兴学就是没看来。

“你我。”他笑了一下，“我也你。”

向俨冷笑了一声，“是啊，去给你收……”

向俨这会儿手不抖了，“自己吃。”

“没带手机。”

向俨不接。

向俨用左手握住不停战栗的右手，握得很，把手背掐得发白。

“那我重新追你好不好？”

“嗯，再见。”

胡搅蛮缠的方法他还是会的。

向俨从袋里掏了掏，拿手机打向兴学电话。

向兴学忽然轻松了起来，他真的会到了黄桃说的“他对你情到位”、“肯定能追回来的”。

向兴学拖着椅往向俨边挪了挪，向俨看到他的动作，在地上蹬了一脚，办公椅迅速地后撤，椅背撞在墙边的橱柜上。

不轻不重，不大不小。

“不好。”

“不分手好不好？”向兴学终于说话来，声音比乌鸦叫还难听。

小朋友跟着颤了一下，坐定之后把脚抵在地面上，还想往后缩，但已经无路可去。

“下班了，请我吃饭吧。”

护士看向向兴学，向兴学冲她。

向俨抬起来，又用那很轻浮的声音说：“没必要。”

向兴学觉得自己真的开窍了。

“我看到你那天订的机票了，去兰州了是不是，来找我的。”

向兴学很难过，但他觉得向俨应该更加难过。

向俨怕他死掉，忌讳的词语提都不敢提。

“你有病吗？”

他张张嘴，想说话，言语全卡在里。

向俨也不声，低着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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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兴学给自己找了张椅坐下，从他的视线里看过去向俨的手比刚刚抖得更加厉害。

给人设其实蛮简单，只要足够了解对方。

护士把堆叠的文件立起来，在桌面上跺了跺，理平整之后就抱着东西去了，临走前说了一声：“向医生再见。”

“我没带钱。”

“去看看你冻成什么样了。”

“我以为你把我拉黑了，还好没有。走吧，我请你吃饭。”

向兴学猜他要说“收尸”，但不忍心把这两个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