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表示抗议，明台重重翻了个，果然那低语声就蓦地收住了一瞬。可还没等他再睡着，谈声又起来了，声音很轻，可听起来似乎饱着切，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第三章维也纳/wien（三）

他吼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的是中文，刚一回过神，前所见就叫他瞬间把怒气扔去了九霄云外。明台简直可以说是从床上蹦起来的，鞋都顾不得穿，一把弹下床，连带爬地到此时正站在他面前的人上：“阿诚哥！你回来啦！”

半大小这么猛地扑上来，饶是明诚这半年来在军校里苦练不辍，也被撞得摇晃了一下，才笑着说：“哎呀大哥才和我说新养了只大猴，我门这么久，还在想怎么没见着，原来是小猴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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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台一下恼了，一掀被，着睛坐起来：“谁啊！你们有完没完？要不要人睡觉啦！”

听到这句取笑，明台才发现自己几乎是整个儿挂在明诚上，他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一把勾住明诚的脖，从他一侧肩膀望向站在稍远的明楼，连声抱怨：“大哥你不够意思，阿诚哥也要来维也纳，你也不告诉我！阿诚哥阿诚哥！半年不见，我可想死你了！”

明诚听了他的话，不去解释，笑着一把他的发：“这不是见到了吗？这半年没人你，书有没有好好念？”

他睡觉的时候在他的房间里说话，真是从未有过之事。

半梦半醒中，明台只能听见几个并不怎么连贯的词，什么“乌克兰”，又是什么“农业集化”，谈声的确越来越低，但不知怎么的，他是从中听到某些陌生的严峻的意味，竟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把他的睡意给搅走了。

多看了一，当天就会被包装得漂漂亮亮的送到家里。就算是飘洋过海地到了法国，大哥和阿诚哥也只是在课业上抓得，生活上比在上海时简直有过之无不及。所以他说想来维也纳，那就来，说搭火车无聊，大哥就亲自开车，说声坐车坐累了，大哥给他安顿好房间，还要人送上心……

“拉丁语呢？”

“那是当然！”

明台正在变声期，一激动嗓就破音，不怎么听都怪难听的。明诚却不打断他，笑任由他冲着明楼喊完又冲自己喊，才拍拍他的背，示意他下来：“臭小，还不快下来。你当你还是五岁啊。”

明诚去伏龙芝受训是一个心安排的机密。除了参与牵线和制造相关份文件的共产国际法国经办人、作为接收方的校方，唯一的知情人就是为他直接上级和单线联系人的明楼。其他人所知的，一律是明诚作为索大学工程系的一名本科生，去德国换一年。

阅读（伪装者同人）【楼诚】 别日何易

“哪里胡说八了！我数学、哲学、文学都考第一。”明台不服气地反驳。

明台嘿嘿一笑，松开手脚站好，但他这么久没见到明诚，乍一重逢，又是惊讶又是喜，睡意和疲劳早就烟消云散，只缠着他问个不停：“阿诚哥，你什么时候到的？早知你要有假，大哥完全可以稍微绕一下，接上你再来维也纳的。圣诞我想去找你，大哥也不让……”说着说着明台觉得有委屈，又觉得在明诚面前这样怪没男汉气概的，就停下来，再没说下去了。

一直没说话的明楼这时冷冷一笑：“胡说八。也不嫌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