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明楼固定往上海家里打电话，但自旧历年合家团圆后，这还是年内两兄弟还是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两个人从明诚读书一路谈到大的，完全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一番话谈得零零碎碎的，可是谁也没有觉得有丝毫的厌烦无趣。

歌声中明诚看见了他的师长，那些已经死去的，或是尚不知踪迹的人，死在自己的祖国，死在同胞的刀枪之下。那么年轻，那么友善。

不知不觉中，秦淮河畔闹了起来，吴侬语在丝竹弦的陪伴下被微风送酒楼，送明楼和明诚的耳中，让他们不约而同地暂时停下谈，侧耳倾听了起来。

从为数不多的几次往看来，明楼知此人天赋极，可惜失之圆，不是他愿意结的朋友类型。此番偶遇，寒暄过后也就各自落座，并没有并作一桌。

那年轻佳人冲着兄弟俩一笑：“我叫许桑。”

明诚看他一，摇：“不去。没意思。不过我听见有一把琵琶弹得很好，好像是西北角那边传来的……嗯，就是那里。大哥，我明天想去看看石城，然后就回去，行不行？不要你送，我自己回去。”

闻言，明诚乖巧地问好：“王先生。”

见面前的少年人听得神，明楼便打趣：“要不……带你去看看？”

呵呵一笑又：“哎呀，是我拙。把令弟认错了。”

这句话是对着明楼说的。明楼听后就对明诚说：“阿诚，这是王先生。”

他想着他们，无声地为他们哭了。

六朝金粉被他们远远地抛在脑后，迎面而来的只有浩浩长风，滔滔，和月光下的石城，黑黢黢地虎踞在河畔。

他们在船上与石城相对而立，静默良久，忽然，明楼唱起了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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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翻云变，寒涛东卷。万事付空烟。魂显大招，声逐海天远。

阅读（伪装者同人）【楼诚】 别日何易

“王兄，您这位朋友……？”明楼恰到好地停下来。

明楼特意要了个能看见秦淮河的座位，为明诚了雪园的几样招牌心，再加了一条鱼。明诚有绝不浪费一丁的习惯，菜上来后明楼特意叮嘱：“不够我们再，饱了也别勉。”

说完拿起筷，把鱼肚上的大刺挑净，挟到明诚碗里：“好了，快吃吧。”

“当然可以。还想去哪里？”明楼当即答应，“现在季节不对，不然可以去梅山。要不我们脆去趟钟山。孝陵的神气派得很，很是值得一看。孙先生的墓地也定在那里……”

这位王君和明楼同校，他两个年级，学政治，是政治系里小有名气的才。明楼有时会去旁听政治系的课，听过他的名字，后来因缘际会，在学校的社团还打过几次照面。

明楼的提议明诚当然支持。定下了第二日的行程后，兄弟俩没有在夜下的秦淮河两岸徘徊，而是乘兴雇了艘小船，顺而下，趁着今晚月明风清，去看夜下的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