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顿异常丰盛的晚餐：三文鱼，松，鹿，品繁多的、来自欧洲各个国家的酪，加了大量果和新鲜果的俄式馅饼，佐餐酒来自法国和意大利，餐后还有足年份的邑或是雪莉任选。

仔仔细细地把宣言看了三遍，明楼这才想起来房间安静得有些过。他还在奇怪自己是怎么漏掉了明诚门时的响动，下一刻，就看见明诚站在房间另一角的窗前，悄无声息地望向窗外，目光辽远，表情绝不透任何内心所想。

这顿饭他们吃了足足两个小时。吃完饭后天还是亮的，明诚就问明楼是不是想去走走。明楼注意到明诚在晚餐中几乎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怎么抬，他心里大概有了数，很快就答应了：“是应该走走。我们上去拿件外就门。”

“大哥！”明诚阻止他说下去。

“是。”明诚底的焦急并没有因为明楼的这句话而消失，“但这里是俄国。俄国人是很迷信的，他们不把坏事说，也不把好事说。大哥，请不要说。”

同时他亦机如豹。几乎是明楼看向他的同一瞬间，明诚就转过了脸：“……大哥？”

明诚看一表：“晚餐七半结束。大哥你还可以再休息一会儿。”

阅读（伪装者同人）【楼诚】 别日何易

“阿诚，真正的共产主义者，应该都是无神论者才是。”明楼还沉浸在这个假想里，神情几乎说得上是兴致盎然的。

对此明诚有些言又止，明楼却没说什么，盘的鱼酱上来时还开玩笑：“这是为每个来这里的法国来客特别准备的加餐吗？”

明楼指的是在共产主义阵营内曾经有人批评过的法国的共产主义者“一边吃着鱼酱一边喝着香槟开展革命”这件事。明楼当然熟悉这批评，但他只是说：“不。凡是住在这里的客人都有。”

他们住的招待所离青铜骑士不远。革命前是沙俄贵族的一栋大宅，收归国有后被改造成招待所，用以招待来自其他国家共产支的同志。他们到餐厅时人并不多，乎意料的是可以餐，而更让明楼意外的是，可选的菜竟不比黎的许多档餐厅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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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诚在听完他的话后很久都没有开。房间安静下来之后，明楼很快地就彻底把注意力集中到这封通告的每一句话的言下之意中去了。全神贯注的他并不知，刚才自己的那番话，到底在明诚心中引发了怎样的涟漪。

他们披着风衣走在这个城市著名的白夜中，一侧是滔滔而过的涅瓦河，另一侧则是宏伟无双的建筑，庄严地伫立在瓦蓝的天空下。走过青铜骑士时明楼特意停下了脚步，仔细看了看那条被踩住的蛇，笑着对明诚说：“如果这是在话本里，看到这尊雕塑时，应该有一箭飞过来，正中我的后心——‘天要亡毒蛇于此’……”

又继续读起了手里那份手抄稿。这当然不是一份简简单单的告同胞书——革命是血是天真，是最烈真挚的情，可是政治又是另一回事了。

革命是他的信仰，隐藏其后的政治却是他的工作。

可随着菜肴一地端上来。明楼不再开玩笑了。

“不用。我听说苏联现在都是给制，用餐有固定的钟，原来是真的。”

前所见明明是满目琳琅，明楼却想起当年明诚和他谈过的有关乌克兰的那些传闻，他看了一桌对面不知何时起面无表情的青年，拿起刀叉，说：“吃吧。不要浪费。”

不知何时起，他已经非常善于隐藏自己的气息了。

明楼笑了笑，把宣言还给他：“我看完了。在彼得堡总有错觉，会错时间。居然这就六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