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楼非常平静坦然，只是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我这么喜这个城市。莫斯科的培训结束后，教官们提议我再来列宁格勒受训，我第一时间就答应了……我一直觉得，除了上海，这世上再没有比彼得堡更好的城市了。上个月我回到这里，想去看看他。可他不见了。”

明诚的脚步顿住了，直到明楼停下脚步回等他，他才如梦初醒地追上去。他下意识地去看明楼的手，看不任何持枪的痕迹。

明楼轻轻：“你得对。”

说到这里明诚看了一明楼，底有些困惑似的，又怕明楼没听明白，轻声地解释：“不见了。消失。没人知他去了哪里，也没人知他究竟是为什么消失。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不知死活，也没有结论。

“33年的时候，我知的、几乎所有的乌克兰同学都因为这样或是那样的原因退学了，从此没有了消息……发生了什么，后来我们都知了。”明诚顿了一下，“这次，在莫斯科的每一天，每一顿饭，我都想起他们来。我不知这一次又是什么让人消失了。”

明诚一下瞪大了睛，吃惊地望向明楼。

“我当然不会舍弃她。”明诚下意识地反驳。

“我也杀过人。”

“不止是他。还有当年许多的同学和朋友，也一样没了消息。在大会上我见到一个同学，他在克林姆林工作，也许知什么，但我除了问候，什么也没有多问他。”

明楼想起明诚给他写的信，信上有那位教官的名字，可是他一时之间起不起来了。

他们折向北，朝着冬广场的方向而去。这是十月革命爆发的城市，或许这世上再没有什么地方，比在这里更适合去讨论革命和信仰。就在他沉思时，明楼的声音传来：“阿诚，我一直没问过你。你杀过人吗？”

明诚很罕见地回答“我也不知”，过了一会儿才说：“这是我的第二祖国，虽然我只在这里生活了一年多。大哥，你刚才说，如果经历了你所经历的，看到了你所看到的，一个人怎么不会成为共产主义者呢？我最近却是在想，我那些消失了的老师、朋友和同学，他们的经历，他们的所见，如果我经历我看见，我还会是一个共产主义者吗？”

“你过什么样的生活，和你选择什么样的信仰，这不矛盾。阿诚，你到底是想说什么？”

“不太好。”明诚坦白说，“但我的手没有发抖。”

阅读（伪装者同人）【楼诚】 别日何易

“觉怎么样？”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涅瓦大街上。街灯亮了，街两旁的建筑在自然光和灯光的映衬下，仿佛也在发光。他们并肩走过喀山圣母教堂，现在它已经改名为“无神论与宗教历史博馆”，教堂的圆和立像琴弦又像旗帜，让他们驻足了片刻，才继续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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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答案，只能你自己去寻找。”明楼冷静而严肃地回答，“主义选择了你，也给你舍弃的机会。”

一个比新年夜还大的晚餐，后来我才知，这一天是东正教的圣诞节——政府禁止了一切宗教节日，但人们还偷偷庆祝。”

明诚轻轻了：“在伏龙芝。军校的学生会参加决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