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输，越有人给他买酒，这下明诚不敢喝了，假装举杯，又趁着无人注意偷偷倒在桌下面。不知第几次这样的时候，他瞄见明楼在牌桌的另一对他投来一瞥，分明是赞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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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赌钱，牌桌上不断有人来倒酒。明诚其实酒量不错，但他低估了烈酒混合的威力：三杯伏特加、两威士忌、只有冰和柠檬的琴、白朗姆、黑朗姆、姑娘把盐涂在手腕脉搏，劝他再来一杯龙兰。

明诚输得一塌糊涂。

他们开始争吵，互相埋怨，有陪了几天的舞女过来劝架，阮先生一把推开那年轻的姑娘，又后悔不已地把人扶起来，掏了十法郎的票给她赔罪。赔罪完转又是连串的埋怨：“不会打上什么牌桌！输掉的钱算谁的！”

阮先生见他走远，一时间并没追过去，倒叫舞女会错了意，贴上前来，问他要不要到她房间里凑合一个晚上。

扮演另外一个人的觉很微妙，有羞耻，又有困惑，整个人仿佛被切成了两块，一半在手舞足蹈，另一半则在冷冷审视。明诚尽可能地不说话，但明楼却有意引导他多说，然后在他即将犯错的前一秒把话题引开，到渠成，没留下一丝破绽。

一直没听到明楼声阻止，明诚就真的都喝了，起先没觉得有什么，等到有反应时，连手里的牌都开始模糊。

第二天，第三天，每天明楼都带着明诚去喝酒和打牌，让明诚听他和别人谈说笑，然后回到房间一起分析和总结。到了第四天，在明楼的示意下，明诚也加了牌局。

“不算我的难还算你的？”胡先生满脸不兴地别过脸，低声赌咒着，踉踉跄跄地往船舱走。

明楼一直追到房间外都没赶上明诚的脚步，打开门一看，发现他已经回来了，合衣躺倒在床铺上，听见明楼来的响动后微微动了动，好一阵后才低低开了：“大哥……”

舞女觉得这东方人的神态实在迷人，生意虽然没成，依依不舍之意却是真的。她凑过去把印有自己房间号的卡片在对方袋里，本想免费赠送一个香吻，不料对方也不知是不是使了法，只一个眨的工夫，竟然从她前活生生地消失了。

比我更熟练了。”

但奇妙的是，虽然视觉退化，听觉倒更加锐，他能听得见几米之内的每一个声音，甚至能从音里猜他们是哪里人。明诚想，也许自己应该参加“猜故乡”这个赌局才合适。

前的牌面开始晃动时，明诚以为是自己的手抖。但过了一会儿同桌的牌友纷纷都停了下来，他这才意识到是船在晃动。不一会儿船舱内的广播响起，通知旅客们暴雨来了，建议停止一切活动，旅客各就各位，回舱休息。

他遗憾地丢掉牌，大声咒骂，接着有些孩气地站起来，喊叫着“再来一局！”，又很快跌跌撞撞地坐回去。赌友们见他这样，只当是他输了钱不服气，反而笑着安他，说航程还没结束，大可明天来过。这真心假意的安话说不了几句，又纷纷卷着赢了的钱走了，只留下醉醺醺的胡先生，和满脸不悦的阮先生。

他左右为难，东张西望，好半晌，直到胡先生的影消失在了酒吧，这才痛定思痛般和那金发尤说：“我怕他醉死了。那我就系大了，他太太非得撕了我。改天吧宝贝儿。”

第十六章断章在风雨中（终）

明诚觉得像是有人在从两个方向拉扯他的，有不服气地争辩：“你没给我提示。”

可惜并没有这赌局，他还是在扑克牌局里，输得一塌糊涂。

阅读（伪装者同人）【楼诚】 别日何易

明楼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你啊你啊，这么晚才想到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