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附耳对阿诚轻声说：“阿诚，喊人。这是曾先生。”

阿诚不是当年的明台。他已经十岁了，羸弱，伤痕累累，大字不识一个，一风草动，就足以让他胆战心惊。他怕人，怕声响，怕一切不熟悉的东西。

阿诚从来都是这么懂事和乖巧的小人，他咬碎了糖，慢慢地咽下去，小喝，让甜味在嘴里消失得慢一。

“他小时候吃了这么多苦。也不知多久才能缓过来……作孽。”明镜想起那天吃到吐，吐到哭，哭完了还是舍不得的阿诚，睛又红了。

明家家大业大，宗族间盘错杂，外人分不清楚，笑着称呼一声“阿诚少爷”。阿诚傻了，几次张开嘴又合拢，明楼理所当然地替他应下来：“阿诚病了一场，神不好。曾先生您见谅。”

他先耐心等阿诚的养好，然后带他门。上海哪里人多，哪里闹，哪里光鲜明亮，他就带阿诚往哪里。有的时候只他们两个，有的时候一家四——明镜抱着明台，他牵着阿诚，去霞飞路轧路。一次百货公司里碰见熟人，对方越过重重人群来打招呼，见一张生面孔，问这是谁啊，还不等明镜开，明家大少爷又礼貌又骄傲地把浑发抖的阿诚推到人前，说：“是我的家里人。”

她没说话，握住他的手，给他长姊的支持和。

笑，后来再一想，只觉得心酸。他倒一杯递给阿诚：“一颗糖罢了。来，漱漱，等你病好了，天天都有。牙吃坏了才划不来。”

半晌后，明镜终于缓缓开了：“阿诚这个孩呢，既然你决定留下来，那我们就好好教养他。这是个活生生的人，不能只叫他有饭吃有衣穿。”

阿诚哆哆嗦嗦地问好。

明镜去看她的弟弟，这个屋里唯一一个和她有血缘之亲的人。他也不过是个少年，可这一刻，他的神情毅而果断，仿佛是一夕之间，就成长起来了。

但明楼一旦拿定主意，就什么都不去他。什么也难不倒他。

明楼一来一回的短短工夫，早已疲力尽的阿诚又睡着了。明楼探探他的额，给他好被，终于想起那还没来得及收拾好“罪证”的书房，一个醒神，赶快善后去。

阅读（伪装者同人）【楼诚】 别日何易

当天的晚饭餐桌上，明楼告诉了明镜阿诚又一次发烧的事，并说了起因。说完后餐桌上寂静了很久，明台是听说阿诚又病了不开心，两个大的则是想起阿诚刚刚救回来那天，他们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只想着饿了嘛那就赶快给他东西吃，可阿诚吃起东西的那个样，叫明镜一看就哭了，明楼则是怒不可遏。偏偏这个时候桂姨来求情兼求饶，他满腔怒火地冲去，对她吼：“你要折辱一个孩，你要杀一个人，我就偏要他成才，成为一个健康人，一个正常人，一个受等教育的人。不会辜负你抱养这个孩的初衷。”

见阿诚情绪安定了，明楼暂时离开他的房间去找下人，让他们给阿诚白粥吃。虽说发烧不容易饿，而且阿诚脾胃还很虚弱，但他营养不良的时间太久，明楼想，还是尽可能地不要空腹。后来听说大夫专门待要禁米一天，这才作了罢。

这一吼他便拿定了主意，也封死了阿诚回到桂姨边、桂姨回到明家的路。

“我知。大。”

明楼走过去拍拍大的背：“大，我说了，我要让他成才，我一定会到。”

那一顿饭，明镜和明楼都没吃好。接下来的几天里，明楼也没怎么睡好，一关灯，翻来覆去想的，就是拿阿诚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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