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我的徒儿，替人界除掉了一只厉鬼，对吗？”范岚微微蹲下，尽量与他的视线平齐，声音也温柔的不像话：“可是我代你，这三位上有大功德，是要擢去上天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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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眠恨不得去捂他的嘴，压低声音代：“你在外面别总叫我小阎王，让他们听见不好解释。”

鬼差立即跪下了，结结的开：“我我们在拘魂的时候，突然有有一只厉鬼冲了过来，将那三个魂魄吃了，应该是为了……为了他们上的功德，接着它果然开始攻击我们……”

“每一个魂魄，只能存在一次，作为在这个世上生活过的痕迹，永远不可能重来。”范岚站直，看向那个乖戾狠的少年，仰了下，声音凉的可怕：“你怎么不懂呢。”

“嗯？”范岚侧，笑问：“那小阎王你觉得我们应该去哪里查呢？”

“我们到的时候，正好是他们三个人战死的时候，刚刚咽气。”一个瘦骨嶙峋的鬼差瑟瑟发抖的站来，小声说：“原、原来打算拘了他们的魂就带回来的，也了完全的准备。”

范岚迷路的这件事棺材铺没人不知，尤其明秋对这件事恶痛绝，恨不得在他脑门上装个导航仪。

范岚两只手束在袖里，眉微微敛着，两侧鬼魂的尖叫哀嚎瞬间停了，整个十八层地狱安静的令人发麻。

然后这一握，却是空的。

范岚唔了声，朝他走了过去，仍是收着手的姿势，居临下的看着他，少年也毫不畏惧的抬起盯着他。

“嗯，是我下的拘魂令，然后呢？”范岚说。

“说吧。”范岚看向牢房正中跪着的一个少年，穿着一雪白的短衫，脸也白的毫无血，嘴咬的死。

他们和叶寻芳孙志谦拉开了距离，也好说话，谢眠轻声问他：“这么明目张胆的来排查佛塔和功德殿，这个狐仙应该早就不在这里了。”

他步履平稳的走向了那个没有门的“牢房”。

八层之下通上来的。

很多鬼魂被带到这里，原因各不相同，但从没有能从这里去的，至于原因，谁也不知。

这里是一个没有灯火也没有任何光亮的地方，但在地府的人不需要光也能看的清清楚楚，空的牢里没有任何刑，和外相比，净的格格不。

时雪折趴在靠近门框的角落里息，范岚收回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以为你只会杀戮，原来只是因为你的命，比旁人要矜贵。”

范岚想了想：“那眠眠你觉得我们应该去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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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要看看，这个谢眠能有什么本事。

说着，他走近剧烈咳嗽的时雪折，袖中的手，细白的手腕慢慢遮住他的脸，一冷的气息缠上他的脖，声音也冷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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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了先前走着走着丢了的经验，也不敢让他走在后了，但他走路又慢，只能也放慢步跟在他旁边。

“现在他们，全都魂飞魄散了。”范岚轻笑了声：“雪折，你真是我的好徒儿啊……”

没有资格回的鬼魂来到这里，比灰飞烟灭更加痛苦。

他想反驳，可听着范岚轻柔却冰冷的嗓音，又死死的压了下去。

“……”谢眠沉默了下：“我觉得既然之前报上来的消息有关于那些商场大厦和酒店的异动，应该从那里看看。”

“我不是个好师父，用了上百年也没能让你认识到生命的意义，为鬼差，视鬼魂为草芥，毫无怜悯慈悲。我亲手教养来一个，只会杀戮的凶鬼……”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手指一缩掐上了时雪折的脖。

地府远比人类想象中更加恐怖。

时雪折死死的握着拳，别过了，但脸上尽是恐惧和张，连腔的里的气息都被挤压的不成样。

带着一大凶的戾气，他冷漠的看了两，原本想要离开的脚步停住了，改了心思往佛塔的方向去了。

“就算没了他们，人间还有那么多……”话音未落，范岚猛地一甩袖，时雪折便重重的砸在了墙上，尖锐的石芽撞得他背后剧痛。

黑的雾气从地心里漫上来，渗透着每一层，让地府像起了晨雾的海面一样看不清，嶙峋的石呲着尖锐的石芽，从第一层直到十八层，映着无数的惨叫。

“我不是个好师父，你也不是个好徒弟。”范岚垂了垂：“从今天开始你就在这里，除非我死，你不得地府一步，明白了吗？”

“是我杀了那个厉鬼，和他没有关系。”少年抬起，不卑不亢的看着范岚，瘦小的和冷厉的神竟然让人忍不住战栗。

少年抿。

时雪折正沉着，突然听见一声细微的狐狸叫声，瞬间睁开睛，一回，发现一只火红的狐狸从前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