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地藏王，不知在什么时候，在普渡的这条路上，自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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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眠咬牙切齿的抹了下睛，见着指间的一片濡七八糟的想这人真是最混的混。

范岚有些可笑的想，自己在肃清地府这条路上设计了那么多的人，连对谢眠的情都被算计在内，结果却被一个“绝不可能”的人扯了后。

地藏王尾音上扬的嗯了一声：“斩羽，果真时光变迁，连你这样只懂得斩杀的人，也会说这样悲悯的话。”

不是。

范岚站在忘川河边，神淡漠的看着平静的河面，漆黑的上连个波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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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斩羽一样，只有我们都死了，天界才能容的下谢眠和整个地府。”范岚偏似笑非笑的问：“你说呢。”

“一万九千八百七十三天。”

范岚仰了仰，笑意幽远的又垂下睛：“自从他死了以后，我就已经学会了。”顿了顿，他又似叹息的说：“你却忘了。”

范岚会在他什么也不懂的时候耐心解答，在他危险的时候以相护，会一一的领着他踏足未见过的领域。

“你已经怀疑的对象了，不然不会这个时候回来。”

地藏王抬脚站到前面来，嘴角也微微勾动了下，只是这个笑不像范岚带着冷意的讥诮，而是一仁慈。

地藏王静静地看着他，手指拨了拨佛珠，他知范岚终于还是发现了，他原本想靠着自己战胜心，看来还是不行。

是了，他原本还想什么人有能力在他的底下把他给谢眠的“父母”带走。

“多久了。”

地藏王指尖一颤，佛珠被掐碎了一颗，摔在地上弹了弹忘川河，掀起一小小的浪。

“我已经不是斩羽了，从他死了以后我就只是范岚。”顿了顿，他抬起手看了白皙净的掌心，不知想到了什么，叹息了一声：“斩羽早已在那次地震中灰飞烟灭了。”

范岚了下，没有再追问，而是转过了来，两手拢在袖中微微抬，看着他：“这世上，不是所有的鬼魂都能被渡化的，即便杀了也不等同于渡化。”

心甚至已经影响到了谛听，听不见这三界的异常了。

范岚神没偏，依旧看着面前平静的忘川河，忽然没没尾的问了声：“谛听呢？”

“最近有些不舒服，在府里休息，你有事想问他？”

不所料，佛珠落河里，立即响起此起彼伏的凄惨哀嚎，那是河里的亡灵被鬼力灼烧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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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时雪折实施降术，在山江让肖山和明秋受伤，言灵鸟带走白七，在南城造一个小地府。

可偏偏却又在他的生命里，撒了那么多的温柔来。

“地府的异动你发现没有。”范岚也不回的问，后的人没有说话，他也没再继续问下去。

过数万年的时间长河，怎么还会。

范岚微微仰了下，轻轻笑了一声：“这三界能有这个算计和能力，又能从中获利的，不多。”

他抬手，扔了个不知什么去，漾起一圈圈痕。

“我们当年的那法制已经不适合现在了，他想夺权也在意料之中，只是不该由他来夺。”话落，他微微叹了气：“你当年擢他坐上天帝位置的时候，看重的东西已经在时间的长河里，磨灭的一二净了。”

如果是他，一切都说得通了。

后的人好像突然僵住了，仁慈的笑意也突然凝固了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没有听到。”

他来的时候不打一声招呼，走的时候也一声不吭，留下这么个东西，谁要看了！

他一直知地府有叛徒，却没想到这个叛徒会是他。

即便是他当时忙着修补谢眠碎魂的事，疏于理地府，可时雪折想叛逃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他之所以能和青墨能兴风作浪这么久，自己却一也查不到他的消息，地府一定有人帮忙。

范岚略一蹙眉，看着旧友依旧仁慈温的神，到底没问而是换了个换题：“青丘来问过你青墨的消息，你没告诉他们，还是谛听确实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