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雨石停下了，听着。

“自己守太久也闷得慌。你这人平时又又浪的，对小光还不错。”杨兴又不傻，自己弟弟跟谁走得近肯定有觉，只觉得心里的矛和盾拼命互怼，“你瞒住了就行，反正他也不问这些。”

师兄这个人啊，说话半吞半吐，好像说一句明白话能要他命。反应慢一些的人肯定听不懂，好在自己耳朵明。纪雨石听懂了，就想着怎么安人，可又不知如何称呼兄弟俩的爸，最后才说：“叔叔的事节哀顺变吧，他能有你和小光两个大儿，肯定是闭着走的。”

“有两岁？”纪雨石猜，一个翻坐他上了。老觉得师兄要把他踹下去。

“没有，师兄你这人是不是太多刺了啊？”纪雨石不理解单亲家是什么觉，从小家里谁都疼自己，只好往人床上爬，又叫杨兴一冷冰冰的反弹回来了，“我就问问……小光多小的时候没的啊？”

“师兄，你这是又当爹又当妈，一把屎一把把小光喂大的啊。”纪雨石抻着脖说，就怕杨兴说着说着泪。

“嗯，我知啊，小光都说了。其实有时候父母离婚正常的，真过不到一起了就别凑，孩也遭罪。”纪雨石越越快，运动中烟更狠。

“那他妈妈呢？”纪大少专门提不开的那壶，小白雪嫌地上凉，踩着他的往床上。瞬间占据了师兄腾的空地。

杨兴突然一乐，纪雨石这个人也是一张铁嘴，安的话只走过场，却偷瞄着自己的反应，恐怕心里正七上八下。“靠，谁睁着走啊？大夜里你别吓唬人啊。”

纪雨石心里有翻车了的苦涩，又想捡起烟来，可又拿不起来。“那你告诉我了，这么信任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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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这么多了，再瞒没必要。杨兴索全告诉了他：“小光妈妈在哪儿我现在真不知。她是京郊人，地方习俗不能带小光改嫁，遗腹必须留在前夫家里，丧气，不吉利，克血亲。爷爷带着他直到去世。邻居说他连老人都克死了……你可别告诉我弟啊，瞒好了。”

起来。

杨兴没等他说答案。“小光是遗腹，生半年前我爸走的，1月份吧，是最冷的时候。他这个病怕过冬，一冷就不上气了。”

杨兴摆了摆手，灭掉灯之后能瞧见烟的小红。“不了，碰酒不碰烟。”

“帅着呢。”杨兴从不拿外貌当资本，这会儿却有些张狂。其实早忘记了父亲的样，但小石夸他还是中听的。

“怪不得……”纪雨石叼着烟，只穿小内在床垫上仰卧起坐，黑暗中，后背像有缎光，“怪不得咱俩相认那天你不给我烟，还养生的。”

纪雨石的声音突然离很近，杨兴警觉过来，人都跑床边上坐着了，顿时像刺猬那样竖起肩甲。“嘛？用不着你可怜我。”

负半岁？纪雨石顿时懵了，负的？他小心翼翼地猜，这么说……杨光是遗腹？

“我说这话没说服力，因为自己就没戒烟。反正你能少就少吧，要酒托就尽量别碰。”杨兴用从没有过的语气说，声音很柔，气息很。

有些事杨兴不愿意提，可那个小红太碍了，别开脸他又不乐意，还是开了：“少吧，我生父……就是小光他爸……”

杨兴心里猛地一沉，觉自己的矛把盾扎了。果然他更在意小光，可多一个人疼弟弟也好。“小的。” [page]

“那叫一把屎一把

“我那意思是叔叔肯定走得安详，走得瞑目。”纪雨石能言巧辩，“看你和小光的面相，叔叔帅的吧？”

“我要说是负半岁你信吗？”杨兴答，弯着膝盖腾一块地方来。

纪雨石一开始猜不透这是在劝自己少，还是暗示别给他造成二手烟伤害，从这柔这里，他认定是前者。

黑暗中有一声叹气，像心疼谁，又可怜谁，但稍纵即逝。“是支气严重扩张，缺氧憋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