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觉得过意不去，卓立东好不容易回一趟甘城，他没请卓立东吃一顿饭，反倒给人家吃了一惊。卓立东肯定吓坏了吧？他看来了吗？看来了，肯定看来了，再是钢铁直男，见到一个男人现另一个男人家，而且气氛又那么尴尬，也就该什么都明白了。

从下的情况看，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别再联系——当然过了个把月之后可以虚伪地给卓立东发条微信：你还在甘城吗？有空来聚聚啊？这时候卓立东应该回上海了，就算他没回，大概也会十分上地婉拒：哎，最近实在忙得走不开，回我有空了联系你啊！

这样就不会显得太尴尬，也不会显得太心虚。很好。

日一晃就到十月底，秋末冬初，华北平原已经降温过好几。早上门时谢川发现在家属院的树都变得光秃秃了。他了鼻，又回家在仔里加上一条厚秋。

在早峰的公车上谢川开微信，他和卓立东的聊天记录停留在9月22号下午。四周人声鼎沸，老老太太们着去哪听健康讲座，小学生们讨论王者荣耀新的某个肤真好看，年轻的上班族上耳机喋喋不休地打电话……谢川低看他和卓立东的聊天记录，心里丝毫不受扰，他想，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应该可以虚脑地问候一下了。

于是他给卓立东发消息：立东，什么时候有空，来聚聚？

直到谢川在单位楼下吃完早饭，然后坐办公室打开他那慢腾腾的电脑，卓立东都没有回复。

不应该吧？今天周一。

……也许是太忙了没顾上？

然而，直到周五又一波寒席卷甘城，卓立东还是没回。

谢川心里明白了，卓立东是不想回。好吧，直男的心灵真是脆弱。

周五晚上谢川和一个新来的小姑娘留在办公室加班，小姑娘最近正在恋期，不到七半就持不住了，接起男朋友的电话滴滴抱怨：“快年底了嘛，就是事情多……我有什么办法？我和谢哥一起加班呢，都忙……你自己吃饭好不好？我也想早回来呀，我没办法……好啦好啦，我尽量快……”

她挂了电话，冲谢川抱歉地笑笑：“真烦，多大人了，吃饭还要找人陪。”

谢川嘴里咬着面包，糊不清：“小刘你先回去吧。”

“啊？我这还没完呢。”

“没事，你把你那个文档发给我，我帮你了，”谢川咽下面包，冲她笑，“反正我也不急着回去，你先走吧，女孩儿回去晚了也不安全。”

小刘脸带喜：“那真是太麻烦你了，谢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