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同事摇：“我去年去过啦，过年人太多，走到哪都是中国人的旅行团……我觉得台湾不错，也和，还比泰国更便宜呢。”

阅读让他降落[page]

同事暧昧地耸耸肩：“还真不是因为这个，我听说啊是……那个卓经理其实早就结婚啦，但一直装未婚呢，上个礼拜他老婆从上海找过来啦！”

谢川并不觉得手掌痛，其实，也没觉得心有多痛。

等了十分钟，没有回复。谢川再给卓立东打电话，仍是关机。

……谢川被手忙脚的同事们送到医院，一路上他的手掌都在血，鲜血一一滴在他上，很快他的仔就被染红了一大片。这条仔就是之前卓立东买给他的levi“s，那天早上他没要，但后来还是被卓立东在了他上。当时卓立东满意地他大，说，真好看。

几个同事一齐笑起来，谢川站在他们中间，只好和他们一起笑。笑着笑着，一不小心，把薄薄的瓷杯碎了。

谢川的心重重一，攥着手机的手也跟着抖了一下。

啊，对，坏事。

当他们忍着疲劳行至岳的时候，一辆超载的卡车，直直撞向他们。

……是的，他过坏事。

回总——回上海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买不到车票，爸妈连夜开车去长沙。

“走走走我陪小谢去，张哥你快去叫个车！”

他活该，这一切都是惩罚，他竟然得意忘形以为自己能和卓立东幸福地在一起，他竟然有一瞬间的冲动想把那些事告诉卓立东，他以为卓立东能对他说以后有我陪着你——不，不会的。所有沉湎在记忆里的痛苦和眷恋，所有麻木孤独的生活，所有他受

谢川忍着腰疼快步走堂，直接拨卓立东的电话，然而电话没响几秒，就被卓立东挂掉了。

他只是有天旋地转的迷茫，为什么，为什么卓立东要骗他呢？他们都是家属院的小孩，他们有相同的记忆，他们都是蝙蝠一样无着落的人——为什么要骗他呢？是因为他了坏事要受惩罚吗？

回办公室，几个同事正在边喝茶边聊天。

2011年6月23日，毕业典礼结束。他已经签了北京的一家外企，觉得自己这辈都不必回甘城，不必回那个闭的小城市。他毕业了，他有工作了，他独立了。他鼓足勇气给妈妈打电话，说，妈妈，其实我是同恋，我这辈都不可能喜女孩儿，对不起，你们如果不能接受，我就先不回家了，我直接去北京上班。

室外的寒风刀劈般刮在上，谢川的耳朵和脸颊，瞬间凉下去。

一切都结束了。

“啊！”

又发：你先接电话。

“去泰国吧？便宜嘛，”一位同事说，“而且和呀，咱这北方冬天太冷。”

又一位同事放下茶杯，压低声音：“你们知不知？郭主任的女儿，和那个卓经理，啦！听说人家母女俩要去欧洲散心呢。”

同事回去了，谢川躺在医院的输室里，他的手被缠上厚厚的纱布，他发起烧来，一阵一阵的冷。旁边有个中学生在外放《爸爸去哪儿》，有个年轻的妈妈在哄她的孩睡觉，有两位老在聊天。谢川闭上，一手输一手缠纱布，他没法去自己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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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川给卓立东发微信：这是什么意思？

“本就没好过吧？”想去台湾旅游的那位撇撇嘴，“郭主任也是太着急咯，逮着一个条件好的就给她女儿介绍，也不想想人家男生条件那么好，肯定想找漂亮的嘛，男人都这样。”

“这么刺激啊，哈哈，但是离了也好，那郭主任她女儿又有机会了，二婚就二婚吧哈哈哈……”

“真的假的？我看不像啊，卓经理我见过，看着可年轻呢，也不一定就是他老婆吧？没准是女朋友什么的？”

谢川愣住。

“啊呀这个杯不能接是不是？”

妈妈是怎么说的？妈妈急死了，连声说，川川你别冲动，我们来长沙一趟，啊，川川你等我们来——

“我也是听说的啊，听说的——那女的直接找到他们公司，结婚证差甩卓经理脸上，可是大闹了一场呢，好多人都听见她骂卓经理，说过不下去就离！”

谢川再打，他关机了。